第十八章 最后的疑问
对于井川如此“暧昧”的话,无论是马索还是雨果都报以相对沉默,二人都已看出井川将要施出自己的全力,而这种全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方式,或者说井川甚至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最坏打算。 马索凝望着井川,对于眼前这个陷入疯狂的年轻人并没有感到丝毫惧怕,原因很简单,马索所立于的是绝对的“不败”之地。 即便将自己被对方完全击败,自己也不会有任何伤害。 但这并不证明马索没有丝毫负担,要知道眼下自己的胜负更关乎雨果的生死,而眼下雨果的生死不仅关乎月神少爷的承诺,也关乎马索掌握马修的下落,马索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他,这是今晚自己能够得以复仇的最好时机! 当下马索已然奠定下信心,准备全力以赴。 而此时的井川在解放力量之后,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状态,身体上那些失去填充物的孔洞宛如一个个幽冥黑洞一般,即将要释放着强大的力量。 马索不准备给井川太多的准备时间,当下仅一挥手,漫天的暗金蜜蜂便如潮水一般向着井川狂涌而去。就在暗金蜜蜂的向井川冲击之时,在其身上也释放着强大的电量。 分外此言的蓝色光团很快便已到达井川的眼前,下一秒间其便会被这道蓝光所吞噬,而之后的情景则更是难以预料。 就在这时,井川露出一抹无比残忍的冷笑,漆黑的双眼中迸发出一股看上去极其邪恶的光芒。与此同时,自井川身体上的孔洞中释放出一股殷红色的雾气,仿佛在那一刻井川的血液沸腾起来而释放出红色蒸汽一般。 就在这红色蒸汽被释放的同时,井川的拳头也赫然击出。铁拳之上伴随着狂聚缠绕的巨风从而形成一股淡红色的拳风气流,而这道气流也包裹着井川的身体向暗金蜜蜂群撞击过去! 轰鸣的爆炸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,虽然此时的这里早已算不上是寂静,但仍然让远方的人们都感到震耳欲聋。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是马索愿意看到的,他相信通过前两次交手所闹出的动静,接下来必然会有大量的治安官前来查看情况对井川予以支援,虽然马索对于常人治安官并不忌惮,但如此一来麻烦事情必然要增多起来。 然而,警视厅的救援的行动眼下并非是其所考虑的事情,马索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了井川的身上。 马索的蜂群攻击并没有给井川造成任何的伤害,妖异刺眼的蓝色光辉在井川的攻击下赫然暗淡下来,刚刚其所释放的电流被强势的拳风带动着,飞速地消失在了空气形成的漩涡之中。 而在这一次的正面对击中,数量众多暗金蜜蜂被井川的攻击所毁灭,一具具“蜜蜂”尸体噼噼啪啪地掉落在地,从其上面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气息。 “嗯?”马索见状不觉惊讶地轻呼一声,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他的意料。 但见暗金蜜蜂开始有条不紊地向两侧散去,井川的身影也随之在显现出来。 殷红色的血色雾气将井川包裹在其中,使其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,随着一阵夜风袭来,那包裹在身上的血雾开始散去,马索这才看清了井川。 此时的井川身体便越发苍白起来,较之刚刚的那种死人般的青黑色更有一种渗人的感觉。 更重要的是,井川的身体看上去要比之前更为干瘪一些,这不禁让人产生一种其真的是燃烧自己血液在战斗一样。 当然,燃烧血液的说法是根本不靠谱的,马索很快明白过来,井川的身体内部必然被安置了某种装置,这种装置可在短时间内强力供能,所谓力量解放,无非便是打开了这一装置的开关。 这个时候,雨果较为虚弱的声音自马索身后传来。 “小心,这家伙的身体是...战争义骸...” 马索闻言当即醒悟过来,如此来看,那么在井川身上的表现便有所解释了。 井川伸出殷红血雾中扭了扭头道:“如何,看你的样子很惊讶?” 马索道:“难不成这把戏能够让你能拥有透视眼?” 井川冷笑道:“有的时候我还真的感觉你们这些带着头盔、面具的人很是有趣,用那种奇装异服装饰着自己,实在表达自己独特的审美,还是以此来掩饰自己心中恐惧呢?” 马索道:“是什么并不重要,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便没有什么必然的意义。”说罢马索准备再度发起进攻。 而这一次井川却冷声道:“该我了...” 话音未落,但见井川的身影一闪的,下一刻其已经出现在了马索的面前。 马索的反应不可谓不快,井川欺身贴近后,马索双掌当即挥出,同时双掌的掌背处发射出耀眼的红色激光,两道红色激光交错站向井川。 井川冷哼声,同时立掌如刀直迎激光劈了下来。 光与物交错一起,红色所照之处,当即留下一道黑色的灼黑痕迹,却也没有给井川造成更多的伤害,同时井川手的手掌已然穿过了交错的激光,于下一秒间已经抓住了马索的手腕。 当下,井川的的嘴角处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,随后手臂一收赫然发力。 只听得砰地一声,马索的“手臂”被硬生生地拽断下来。 ... 纸鸢同小樱还在疾风中奔驰着。 好在于纸鸢的强力之下,二人已经进入了第四区,而现在纸鸢的方向则直指古瑶酒吧。 此时的小樱一边进入战斗的准备状态中,一边喃喃祈祷着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。 小樱更愿意将这一切想成是茶荼一时酒醉的胡乱所为,小樱想看到当自己同纸鸢到达古瑶的时候,茶荼已是喝的烂醉如泥,其余的伙伴们也在灯光与音乐中尽情欢唱,疯狂且奢靡。 那个时候纸鸢会生气发怒,将茶荼从头到尾大骂一通,将其痛斥得狗血喷头。而随后纸鸢则带着自己迅速回到第十三区,以解决还未解决的事情。 但这一切都最终落空下来。 纸鸢带着小樱从天而降闯入古瑶的大门之时,小樱便看到在大门内躺着一个人。 小樱认出其便是古瑶酒吧多年来的守门人,茶荼最为信任的得力助手。 而此刻,此人已颓然倒在地上,无需探查也知道其已毫无生机。 纸鸢的眉头也越发锁成了一个结,她的想法又何尝与小樱不同,但当残酷的事实摆在其面前的时候,纸鸢也不得不去面对。 纸鸢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,身上的气息随着其每迈一步而变得更加阴寒,因为越向酒吧深处走去越可看见躺在地上的尸体,几乎一步一人。 当纸鸢与小樱完全走入酒吧内部后,二人已彻底沉默下来。在酒吧的内部全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,周围的景物完全乱七八糟,显然在所有人死亡前都进行过殊死搏斗,但谁强谁弱自然也是一见分晓。 纸鸢的嘴唇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,眼中也浮现出几分阴云的泪汽。 这么多年来,漫研社并非没有经历过劫难,并没有没有成员死亡。但却从未发生过眼下这一情景。 用人间地狱一词来形容好像也并不为过。 在上一秒中也许还处于快乐中的人们,下一刻已然身首异处、死于非命。 就在纸鸢感到万分悲痛的时候,忽然间小樱急唤了一声:“首领!” 纸鸢随着小樱的示意望去,但见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吧台旁,有一人正靠坐在旁,虽然其看上去已身负重伤,但隐隐间还能看到其胸口有所上下起伏。 此人并非旁人,真是茶荼。 纸鸢见状眼前一亮,刚刚她实在太过沉浸于悲痛之中,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茶荼的存在,更没有注意到茶荼还活着。 纸鸢当即飞身上前,一把将的茶荼扶起,随后将手放在其胸口之上,当下一股悍力便被注入茶荼体内。 猛受此力,茶荼当即重咳了几声,仿佛在弥留之间被纸鸢的力量所拉回一般,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. “茶荼!茶荼!”纸鸢急促地唤着茶荼的名字。 茶荼虽然睁开了眼睛,不过眼上仿佛结出一层无形的眼睑,瞳孔上没有任何色彩。当纸鸢连续呼唤了十几声,其才有所清醒过来。 “是...是...首领吗?”茶荼虚弱地问道。 “没错,正是我,抱歉茶荼,我...我还是来晚了。”平日里行事干练凌厉的纸鸢此刻已尤其啜泣起来。 茶荼无力地笑了笑,看上去很是勉强吃力。 “首领,不要说...这样的话...是属下无能,没有保护好...保护好...大....大...” 说到这里茶荼的身体也开始因为悲痛而抽搐起来。 “大家...大家...都...都...” 看着身负重伤同样又泣不成声的茶荼,纸鸢与小樱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 茶荼啜泣了片刻后,便停了下来,不知其平复下心中的情绪还是已没有了悲伤的气力。 “首领...这一切...都是...不...不...” 纸鸢道:“我知道了,是不不带人所为是不是。” 茶荼缓缓地点了点头。 纸鸢道:“你不要说了,现在好好控制住情绪,不要睡去,我这就送你去医院!”说罢纸鸢便要将茶荼抱起。 不想茶荼却伸出一只手,用力地扼住了纸鸢的手腕。 “首领...不...要...” 纸鸢低喝道:“放手!你在干什么!你的伤情便不算严重,到医院后很快便能康复的。” 茶荼惨笑着摇头道:“首领...我的身体...我最清楚...这一次我是...真的要死了...”说罢茶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,同时刚刚有所死寂的眼神也焕发出几分生命的光彩。 纸鸢看着茶荼这副样子,心下当即一沉。对于见过无数生死场景的她来说这一幕实在熟悉不过,这正是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回光返照,显然茶荼的生命已然走到了最后。 纸鸢直觉双臂变得空乏起来,力量逐渐散去。 茶荼的声音在回光返照的作用下开始变得清晰且连贯起来。 “不...不不她没有直接杀我,并非她对我有所同情,着实是...是她想让我更加痛苦地死去,呵呵,这一点倒是确实让她给做到了。” 说罢茶荼向周围轻轻望去,小樱见状有意无意地拦住了茶荼的视线。 茶荼淡笑道:“小樱啊...你长成大人了...” 说罢茶荼收回了视线。 纸鸢的手掌还停留在茶荼的胸口处,往其体内不断灌输力量,即便这样只能为茶荼延长为时不多的寿命,纸鸢还是全力以赴。 茶荼道:“不不...之所以留下我,显然是为了更多地刺激首领你,在计谋方面我们都不如她,但我们却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...克服,所以说...首领,对这一切你都不要感到伤心与自责,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。” 说罢茶荼笑道:“这么多年来,我管理第四区的家族成员,名义上虽是管理者,但我比谁都更爱玩乐,回忆一下这么多年来我所做过的荒唐事着实不少,即便是到了那个世界,也足可以让我乐上很长时间,况且在那里还有我的诸多老朋友...有他们的陪伴,我...不寂寞。” 说罢茶荼强呼一口气,随即胸口极速抽动了数下,呼入几口空气。 “当然,遗憾的事情也是有的,不过以我现在的情况来看,也没有cao心的必要了。呵呵,说来我这一辈子果然是玩乐的命,即便到死也没有负起什么责任...” “茶荼,不要说了...”纸鸢失声道。 茶荼笑了笑道:“首领,受苦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您了,这么多年来真的是辛苦您了...” 纸鸢痛苦地摇了摇头,而小樱也将头转向一旁,泪水流淌而下。 茶荼道:“其实...在我想您报信之后也和不不聊了很长时间,否则的话我也不能挺到这般时候...在与她的谈话中...她说了很多事情...” 说罢茶荼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抹悲痛的神情,随后其好像打定主意一般对纸鸢道:“首领...你真的认为渎者在这个世界中...没有未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