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:深夜追踪
站在城墙上,志鸣才发现,这里的城墙比汉朝的大气多了,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,而且四面联通,并设有许多类似城楼的兵堡,许多士兵在这里巡逻、歇息。他望见城外火光冲天,一群士兵举着火把在清扫战场、处理尸体;并没有发现自行发光的异常物体。 小岚带他来到城墙的一个角落,指着远方一个灯火阑珊之地,说:“那里就是摩苏尔镇。” 志鸣顺其手指方向望去,见到了小镇,说:“不算远,骑马很快就到了;只是好像居民不多的样子,是不是因为战争的缘故?” 小岚点头说:“没错,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进都城住了;还有一部分对国民防卫军的抵抗能力信心不足,自行离去了;剩下的居民应该所剩无几。我不确定巫师是否还在那里,只能去碰一下运气了。” 之后,小岚又把印象中对巫师的外貌描述告诉了志鸣。 志鸣用心记下,说:“多亏在这里遇到你,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。现在天色已晚,行动不便。我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去找巫师,假如他还住在镇里,而且手上真有我需要的东西的话,我可能就不会回来了。” “意思是,你打算直接用水晶球回到未来?”小岚问。 “是的,我在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。我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,怕国王还会对我有所请求,必须尽早离去,以免夜长梦多。很遗憾,我并不属于这个时代,也无法改变历史既有的发展轨迹,所以……这样吧,你帮了我一次,为了报答你,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,尽管告诉我,我看今晚能否帮到你。”志鸣想还她一个人情。 小岚完全可以理解他对这场战争置身事外的态度,一时无话可说。 沉默了半天,她只问了一句话:“请你告诉我,波斯最后的命运是怎么样的?几百年后的世界,还会有波斯的存在吗?即使身在异国,也应该有所耳闻吧?” 志鸣一时语塞,他知道波斯即将要灭亡,但却不忍说出口。他不知道命运安排他回到这个时代,是否为了拯救波斯国的命运,他此刻只想早点回到汉朝,逃避这一切。不能轻易改变时间轴,否则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,这是他唯一留给自己的借口。但是,当看到小岚眼里那种无助的眼神时,他突然想起了雪蝉。在那一瞬间,他做出了一个决定,他要带小岚一起回到汉朝。 志鸣并没有正面回答她,只是鼓足了勇气,说:“跟我一起走吧。” 小岚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。志鸣用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把头稍稍靠近了一点,一字一句地说:“跟我一起回到我的时代吧。” 小岚就如被人施了禁言魔法似的,竟许久无言。 志鸣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meimei,捧着她的脸蛋说:“这个国度已经处于灭亡的边缘了,很明显,不出几天,马其顿人就会卷土重来。现在国王他们以为有神之使者来助战,便会更加松懈,亡国是在所难免的了。但是你没必要跟着一起死,跟我回去吧,回到属于我们的国土,虽然不是你身处的时代,但那里有你熟悉的面孔。” 小岚终于回过神来,缓缓拿开他的手,用极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。 志鸣高兴地说:“那就这样定了,你明天等我的消息吧。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,马上就回来找你。” 小岚终于下定了决心,用力点了点头。志鸣又附耳低言了几句,便暂时离开了她。 小岚独自站在城墙上,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,思绪万千。她在这边还有许多放不下的事情,只是时间紧迫,没时间处理了。 当晚,志鸣悄然离开了皇宫,在街市上顺走了一条长长的黑布,把自己全身裹了起来,只露出眼睛。他此刻不能暴露身份,一旦让别人认出他就是神之使者,原定计划就无法正常开展了。 他随意在街市上逛了一圈,感受完异国风情后,便躲到城墙附近的一个街角里,如流落街头的乞丐般靠墙角蹲了下来。周围不时有人经过,但没有一个人关注他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夜已入深,连天上的星星也开始打瞌睡了,黯淡无光。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家家户户都关门了。附近城门处偶尔有士兵在走动,似乎在进行交班,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。 志鸣深深打了个呵欠,本打算小憩一会,忽然,他看见三个人往城门处走来,其中一个貌似是皇宫里的大臣,另外两个是护卫。 来到城门下,大臣开始和守城士兵交谈,似乎在交待着什么重要事项。 “难道是来督导外面战场的清理情况?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?”志鸣觉得好奇,便悄悄凑近了一点,躲在一面墙后暗自观察。 那个貌似大臣的人,由于身上也裹着黑布,看不清脸,志鸣是从他手上戴的几个金环扣和金戒指来判断其身份的;而且其身后还跟着全副武装的卫士,铁定是皇宫里的人。 大臣交待完事情后,守城士兵交给他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。 志鸣心头一颤,他马上认出来了,那是水晶球!虽然被黑布包裹,可水晶球还是隐隐透出夜光,这是掩盖不了的事实。 “原来,那些士兵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球,但是那个大臣不想上交给国王,所以……”志鸣忽然感觉这个皇宫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。 大臣接过物品,又交待了几句话,便和护卫往回走了。 志鸣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球抢回来,然后马上回到汉朝,可他忍住了:第一,他答应了小岚的事,不能反悔;第二,他并没有回到汉朝的咒语。为了防止打草惊蛇,他决定跟踪这三个人。 夜深人静,四周一片死寂,三人迅速往前走着。他们并没有发现背后有人跟踪,像志鸣这种如影似风的身手,要跟踪人简直是小菜一碟。 三人走到离皇宫还有将近一百米时,忽然停住了。志鸣一惊,赶紧隐藏起来,以为被对方发现了。 大臣对身边的护卫说了一句话,护卫先回皇宫去了。大臣往右边巷子转了进去。志鸣立马跟了上去。 进入了一条狭窄而曲折的巷子里,志鸣看到了惊人的一幕——大臣竟然双手捧着打开黑布的水晶球下跪了;站在大臣面前的,是一个手执权杖、身披长袍的人,正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大臣的头部,嘴里念着一些类似咒语的语言。由于他也戴着头罩,又是看不到脸。 “这里的人怎么都不喜欢露脸的?”志鸣心里埋怨了一句,“这样走在街上,就算是亲人朋友也认不出来呀!这个人竟然能使皇宫里的大臣对他下跪,看来来头不小……” 志鸣继续观察,大臣把水晶球重新包好,交给了神秘人。神秘人嘀咕了几句后,转身走了。大臣也往回走来。 志鸣赶紧用腾空术跳上一个屋顶,这个屋顶是半圆形的,很滑。他抓住屋顶中间的尖角,不让自己掉下去。 两个人,两个方向,先追踪哪一个好?志鸣当机立断,决定先追踪水晶球的去向。他撇下了大臣,跳到另一个屋顶上,看到神秘人转出了巷子。 神秘人的脚步很快,志鸣生怕跟丢了线索,便利用轻功不断在各个屋顶上跳跃、攀爬。 神秘人竟然不往城门方向走去,停步几秒钟后,走到一个居民房前。 他把权杖往门锁处轻轻一指,门竟然自动打开了。他刚进入,门又自动关上了。 志鸣终于确定了神秘人的藏身之处,而且水晶球也在里面。他稍微松了一口气,心想不用去找巫师了,但转而一想:“一个水晶球能同时供两个人使用么?我用了,小岚怎么办?…不管如何,先把那个球抢回来再说!” 虽然不知道这房里有什么危险,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,纵身一跃,跳上了房子二层的露台上。 他悄然从露台的门进入了室内走廊,听到一楼有人在说话。这里的二楼除了走廊,全是中空的;屋里没有光,他借助水晶球发出的夜光看到楼下一共有五人,全部裹着黑布;其中一个就是带着球进来的神秘人。 一人正捧着水晶球跪着,神秘人站在一边,念着咒语。志鸣生怕水晶球再度失踪,决定不再犹豫,便从二楼一跃而下,落到他们附近。 五人一惊,齐齐看了过来,见一名黑衣人正手持利剑、杀气腾腾地对着他们。显然,他们的计划被这位不速之客打断了。 志鸣看到有一扇窗户是打开的,顿时明白过来,神秘人念动咒语是为了把其中一人送到某处去。 面对这种无限可能,志鸣绝不能让其得逞,他拔出了神剑,大喝一声。神剑放出了光芒,直晃得对方睁不开眼。 五人一惊,这把剑明显不是普通兵器。志鸣也一愣,神剑竟然可以发挥神力,说明对方不是普通人类。 神秘人一声令下,除了手捧水晶球的人以外,其余三个黑衣人像幽灵般双脚离地,飞飘过来。 志鸣一剑挥去,竟然砍不到实体,三人的躯壳消失了,只剩下被砍成两截的外衣掉落到地上。 志鸣正疑惑不已,只见三团魔气流在天花板上回旋,伺机攻击。 志鸣一剑在手,万事莫愁。他主动出击,一剑往上挥去,一股剑气直冲九天,可惜没打中魔气流,却把屋顶击破了一个洞。月光从破洞洒了进来,正好照在跪着的人脸上。 那人转过脸来。志鸣不禁打了个激灵,那不是人类的脸,是骷髅,而且不是面具!在月光的映照下,那张骷髅脸显得更为恐怖。他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小时候听师父讲过的鬼故事。 “天啊,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?这座都城里怎么会有这些鬼魅魍魉存在?!”志鸣想不到波斯国的帝都内竟然隐藏着这种怪物。 他来不及细想,因为那三团魔气往这边卷来了。志鸣见剑气打不中它们,只好造出了气流防护罩,暂且挡住攻击。 三团魔气攻不进去,只好围着防护罩的表层不断转圈。 志鸣时刻观察那个神秘人的动态。神秘人见对方暂时被制衡住了,便继续念动咒语。 志鸣急了,把气流防护罩化为强力冲击波,往神秘人打去。冲击波竟然被对方体外的结界挡住了,打不进去。 志鸣心急如焚,使出了绝招——圣气光波,一股满载能量的气流波如饥饿之狼,扑了过去。 神秘人在他发招的那一瞬间已感觉到威力所在,赶紧使出法术,两人同时化为小型龙卷风,从屋顶的破洞飞出去了。不久,那三团魔气也随之远去。 水晶球滚落到地上,还留下了一个有盖的铜罐子。 圣气光波把房子击穿了一个大洞后,又连续击穿了两座民房,穿透力无比巨大。幸好现在是深夜,居民都入睡了;如果是大白天,后果不堪设想。 志鸣知道闯祸了,赶紧用黑布包好水晶球,跳上二楼回到露台,继续在各个屋顶间跳跃,来到了远处一座废弃钟塔上。 他大舒一口气,坐在钟塔上歇息。他从塔上望见有巡兵往那边过去了,显然已听到动静。 此刻,水晶球重回手中,志鸣心里踏实了不少,虽然还不知道回到汉朝的咒语,但他认为巫师托尔贝斯肯定知道。他决定明天回皇宫找小岚,带上她一起去找巫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