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:灵丹妙药
“依先生之言,我们还要帮曹军解决水土不服的问题?”刘备没听出玄机来。 孔明笑道:“士元的意思是,他会想办法让曹军把所有战船连结在一起,让士兵在上面活动如履平地,就不会产生水土不服的症状了。” “孔明,你居然学会抢词了。”庞统开玩笑说。 刘备恍然大悟:“这样一来,只要一艘战船燃烧起来,就会产生连锁反应,所有战船都着火了!” “正是如此。我的目的就是去曹营当卧底,说服曹cao同意我的观点。只是……”庞统话说到一半,停住了。 “只是什么?”刘备问。 “只是…我怕曹cao生性多疑,容不下我。万一他识破我的卧底身份,只怕我有进无出,白搭了性命。”庞统道出顾虑。 “士元可以直接报上姓名,不必过于担心。曹cao是个礼贤下士之人,如果当初皇叔没去隆中找我,估计他迟早也会找上门来。而且,士元既然来到这里了,就证明你已经有解决办法了,对吗?”孔明对庞统挺了解的。 “其实当时我想让胡安护送我过去,后来想想不妥,胡安说那个刺客是认得他的,万一逮个正着,让曹cao知道了就完了。”庞统说出当初的想法。 “我可以找人护送先生过去,曹cao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的。”刘备提议。 庞统想了想,还是摇摇头。 “士元,你就直说吧,别卖关子了。”孔明不想再看他绕圈子了。 “果然瞒不过你啊,老朋友。”庞统笑道,“没错,我已经提前联系了一位重量级人物过来帮忙,相信他应该快到了吧。” “重量级人物?”孔明眉头一紧,“你意思是找个胖子来帮忙吗?” “…别逗我了孔明,我现在心理好紧张哪,去到那边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,你也知道那边有白虎队的方术士在。万一对方会读心术,我就死翘翘了。”庞统没心情说笑。 “那我大概知道你请来的人是谁了。”孔明冲他挤挤眼。 “是的,有他帮忙的话,起码可以压制对方的读心术。”庞统看了看,“我是算好时间过来的,他怎么还没到?塞车吗?” ………… 江陵县。 柏地王乘神隼来到了曹军驻地,见到了于禁和毛玠。 “二位将军,我是白虎队的柏地王,奉徐庶大人之命前来此地,请将军立即率领本部人马前往乌林会师,丞相亟需技术支持。” “技术支持?什么意思?蔡瑁和张允两位将军呢?”毛玠问。 柏地王具言前事,说:“因此,目前在前线的水军是缺乏统领的。” “这明显就是周瑜的反间计啊,丞相怎会如此糊涂呢?”于禁旁观者清。 柏地王一时无话可说,是他判断失误,才会导致曹军失去两员大将。 “你是白虎队的人,为何会被徐庶派来的?”于禁觉得奇怪。 “这个…因为天风将军吩咐过,目前由徐庶大人负责调度白虎队的人马。”柏地王只好这样解释。 “恕我直言,天风将军对徐庶这么信任吗?在我的印象中,他们俩并没有太多交集;而且,徐庶只不过是一介文官,竟可以指挥你们这些烈血战士?就算要找指挥官,也应该找曹纯将军才对吧?”于禁认为不合情理。 “我原本就是跟随曹纯将军前往洛阳的,中途接到命令才赶过来这边的。”柏地王怕他问得太多,赶紧转移话题,“请二位将军抓紧时间起程吧。” “其实…这边出了点状况。”毛玠有点难以启齿。 “出什么事了?”柏地王预感到不妙。 “水军在训练过程中,出现了腹泻、呕吐等身体不适症状,现在病兵占的比例已经高于正常士兵。如果这样出征,估计会造成大量士兵在中途死亡。”毛玠把现状告诉他。 “这可是丞相亲自下的命令。身体不适的,可以留在这里;身体正常的,全部要过去。”柏地王一脸严肃地说。 “这些病兵都是靠正常士兵在照顾起居饮食,我们不能抛弃他们。请你回去转告徐庶大人,等这边情况好转后,我们自然会过去。”于禁不怕他。 “只怕丞相等不及啊!决战在即,如二位将军不及时过去增援的话,出了什么后果,你们可要一力承担!”柏地王发出善意警告。 于禁攥紧了拳头,他知道不能得罪曹cao,只好说:“我看下能否把病兵一起带上吧。” 柏地王取出一瓶药水交给于禁,说:“这是徐庶大人特意让我转交给二位的,是可以治疗水土不服的灵丹妙药,只需往一大锅水中注入一小滴便行。每位将士喝下一碗水,保准在江浪之上不会出现身体不适;之前已发病的,症状也会自动消除。” “真有此事?”毛玠不信,拿过药瓶,打开盖子闻了闻,无色无味。 “若二位不信,不妨找个人一试。时间不多了,请二位尽快起程去与丞相大军会合。决战很快就要开始了,刻不容缓哪!”柏地王交待完后,匆匆离去。 于禁虽然对柏地王这种命令式的态度有所不满,可也没辙,一肚子火无处发泄。 毛玠说:“我们不如找个人试一下吧,看下有没效果。” “万一是毒药呢?”于禁脱口而出。 “不会吧?他没有任何理由害我们呀!”毛玠不信。 “先让我来试一下吧。”于禁也有轻微的水土不服症状,但不明显。他打算以身试药,不能连累无辜士兵。 “不妥。文则,我们找一个症状稍为严重的士兵试一下吧,哪有主将主动试药的?”毛玠对此做法不予苟同。 于禁想了想,只好同意了。于是,他们往军营走去。 目前,驻扎地的军营分成两大板块,正常士兵住在一个区域,病兵单独隔开一个区域,以防疫情扩散。事实上,谁也不敢保证这种病没有传染性。 由于军医人手不足,病兵基本由正常士兵来照顾。当然,谁都不愿意冒这种险,所以只能轮班制,人人必须上阵当医护兵,不准退缩。 于禁和毛玠戴上口罩和手套,循声来到一个咳嗽声最大的营帐,拨开帷幔走了进去。 这里一片污浊的场景,满地都是呕吐物和排泄物,令人作呕。六张担架床上,各躺着一名病得不轻的士兵,旁边有医护兵在照顾。虽然医护兵都戴着口罩,但仍能感觉得出来,他们一点都不喜欢干这种活。 二人看到最里面那张床上的人咳得最厉害,便踩着地上的污秽物走了过去。 “于将军、毛将军,你们怎么来了?这里可不太方便。”医护兵看到这两副脸孔时,倍感意外。 “没事,我们来看看病情。”于禁坐到床边,伸出手来抚摸病兵的手。 “将军,这……”毛玠和医护兵均害怕于禁被病毒传染。 “不打紧,反正我也是半个病人,只是我的抵抗力强一点而已。”于禁安慰他们,拿出药瓶子,往旁边的水杯子注入了一滴。 “这是什么,将军?”医护兵好奇。 “让他喝下去,会好得快一点。”于禁没有直接回答,他轻轻扶起病兵的上半身,拿水给他喝。 病兵有点受宠若惊,可是他已经病得吐不出字来了,只能用眼神表示感激。 喂病兵喝完水后,于禁轻轻放下其身躯,对医护兵说:“注意观察,看看过一会是否有所缓解。” 医护兵点点头。于禁又安慰了病兵一番,便与毛玠走出了营帐。 刚走出营帐,他们听到了病兵呕吐的声音,停了下来。 毛玠说:“文则,看来没有效果,我们被骗了。” 于禁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关注里面的情况。 “你不要紧吧,小松子?”医护兵不住拍打着病兵的背部,问。 “好…好难受…刚才…喝的是什么…东西……”小松子话没说完,又吐了一地,这下子连胆汁都吐出来了,已经无物可吐了。 医护兵不知说什么好,只好安慰道:“于将军给你喝的是缓解症状的药,你过一会就没事了。” “该…不会…是可怜我…所以…给我下了毒…让我早点…解脱吧……”小松子话都说不直了。 “别犯傻了,于将军不是这种人,他很爱护手下的。”医护兵只能这样说。 在外面的于禁听到这话,心如刀绞。如果这个真是毒药,他不会放过柏地王和徐庶。 “走吧,文则,别留在这里了。”毛玠叹了口气。 二人在病兵营巡视了一圈,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声音,还有怨气连天的哀嚎声,不禁摇头叹息。本来他们早已预感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可曹cao一意孤行,有何办法呢? “文则,如果带着这些病兵去乌林的话,绝无可能及时抵达;如今唯有放弃他们了。”毛玠说出了于禁最不想听到的话。 “放弃他们?他们大部分是来自青州、徐州、冀州等地的战士,跟随我们一路打仗至今。如今你让我放弃他们?”于禁于心不忍。 “事到如今,我也没办法了。”毛玠知道于禁的为人,但事实摆在眼前,不得不做出抉择。 “容我考虑一下吧,孝先(毛玠的字)。”于禁实在不忍心抛弃手下。 “丞相竟然派白虎队的人来通知我们,可见形势不容乐观。”毛玠分析道。 “应该是徐庶的主意。”于禁心里清楚,如今的徐庶是假冒的。 “丞相现在对徐庶言听计从啊,他才跟了丞相多久啊?”毛玠也觉得难以理解。 于禁看着手中的药瓶子,正想摔碎它,一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是刚才的医护兵。他说:“于将军,你刚才给他喝的是什么药?他已经好了!” 于禁一怔,看看毛玠,问医护兵:“什么叫好了?” “就是身体痊愈了!”医护兵激动得手舞足蹈。 “痊愈了?怎么可能!”毛玠打死不信,“才刚服下不久啊!” “真的,不信你们跟我过来!”医护兵没等他们回答,就往回跑了。 于禁和毛玠相视一秒,赶紧跟了上去。 来到营帐里,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:那名服下药水的病兵俨然刚从地狱之门逃回人间,浑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活力,脸色比正常士兵还要饱满红润。 小松子来到于禁面前,抱拳单膝下跪,感激地说:“谢将军救命之恩!在下无以回报,一定会竭尽全力作战,以报朝廷之恩!” 于禁扶起他,说:“无须多礼,没事了就好。” 之后,他下令把药水滴到大水锅里,无论是病兵还是正常士兵,都必须喝下一杯。 一夜之间,所有病兵全部康复了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他们发现自己居然能适应船上的颠簸了。 于禁、毛玠率领数万水陆大军,离开江陵,浩浩荡荡往乌林方向进发。 徐庶亲手炼制的“灵丹妙药”,不仅拯救了后方的部队,也拯救了前线的将士;而毫不知情的庞统,正准备与一位重量级人物共赴乌林,向曹cao献上他的“铁索连环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