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:怒犯天条
“庞贝古城?”志鸣再次接触到新地名。 “没错,一座被火山灰掩埋掉的历史古城,在欧洲南部,曾经是罗马王国的殖民地。奥法王应该是通过某种途径得到了消息,才会前往彼处寻找时之砂刃。”武藏神色凝重地看着志鸣,说,“你应该听说过,那件神器不简单,万一被他得到了,将有可能改写历史,引起时空大混乱。” “关键是,之前在伊都国的东西,怎么跑到罗马去了?”志鸣不解。 “暗影联盟的事你应该知道吧?伊都国天皇曾派人四处清剿暗影联盟的杀手,迫使部分杀手逃往国外去了,最远的去到了罗马;而时之砂刃,就在去罗马这波人的其中一人身上。”武藏似乎无所不知。 “看来,那些士兵在山田大叔的屋子里翻箱倒柜,就是为了找这件东西。”志鸣基本确认了。 “山田可能来不及跟你说这事。之前他保管过时之砂刃一段时间,后来为了避免给伊都国带来不幸,便将它交给了一名心腹,并叮嘱他:带上它,走得越远越好,埋葬起来,永不见光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,山田的心腹带着时之砂刃逃到了罗马,如今躲在那座已经被火山灰掩埋的古城里?时之砂刃很有可能也埋在那里?”志鸣明白了。 “根据神界的线报,是的。但他为何要藏匿于那片废墟,又如何生存了这么久,这也是个谜。”看来,武藏也不是万事皆知。 “如果只是为了让时之砂刃永不见光,不如将它毁掉,或者直接沉入海底更好?何必大费周章?”志鸣认为有些小题大做。 “凭人类的力量无法毁之。东海靠近伊都国海域有个海妖族,会在特定海域制造大漩涡,把船吸入海底。有经验的船都知道,绝不能靠近那片海域,不然会全船覆没。如果让海妖族得到时之砂刃,它们就可以利用它回到远古时代,制造世纪海啸,淹没大陆。这件神器对人类来讲是一把双刃剑,如果掌握在好人手中,可以改变某些既定事实;如果掌握在妖魔手中,就可以毁灭世界。我想山田很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,才会一直保管着它。” “其实我还是不明白,即使海妖族得到了时之砂刃,没有咒语它们怎么使用?”志鸣的逻辑思维还挺严谨。 “海洋世界存在无限奥秘,若真想得到咒语,相信它们自有办法。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,火代表‘破灭’,土代表‘融合’。让时之砂刃消失的最保险办法,就是将它扔进活火山口,或带到人迹罕至处,埋在火山灰下面,与凝灰岩融为一体。由于种种原因,山田不敢考虑就近的火山,却想到了遥远的庞贝古城。尽管距离火山爆发已超过一百年,但事实上,庞贝城内部具有独特的保温环境,致使埋在深层的火山灰常年保持着火山喷发时的超高温,可以熔掉时之砂刃。当然,在没得到证实之前,这些终究只是理论推测。” 志鸣不禁惊叹道:“太厉害了,没想到山田大叔能想出这种办法来……不对啊,假如它已被熔掉,那奥法王去找什么?” “应该还没熔掉,不然奥法王不可能得到消息。” “太复杂了。你希望我做什么?”志鸣明知故问。 武藏一言不发地盯着志鸣,将所要表达的意思全部写入眼神。 “看来我摆脱不了当‘世界和平大使’的命运了?”志鸣感觉这离他最初的使命已相去甚远。 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武藏来了一句大汉俗语,“你只需做一件事:阻止奥法王拿到时之砂刃,或者毁灭时之砂刃。” “身为汉人,我要跑去遥远的欧洲,阻止一位魔法师得到一件神器?”志鸣觉得自己有些“多管闲事”,他知道罗马比波斯更远。 “此事关乎到汉室存亡,你必须去。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利用时之砂刃去颠覆汉朝;如此一来,你所要维护和平的这片地域,将会变成人间地狱,华夏文明将止步于此!”武藏再次口吐骇人之语。 志鸣倒吸一口寒气,但仍觉得过于浮夸,说:“就凭他和一把刀?我真心不觉得他能做出什么来。我是正宗的大汉子民,维护汉室和平天经地义;至于汉土以外的地域,我无权干涉。我认为,他顶多就是想改变波斯的历史而已。” “你确定?”武藏眯着眼问。 “当然…确定。”志鸣回答得不够坚定。 “不,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心里根本没底。”武藏见对方目光游离,说,“志鸣君,我渡海过来找你不是毫无理由的,若非事出紧急,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伊都国有句俗语,叫:当河流快干涸之时,海水也会随之减少。” 志鸣当然明白其中道理,可要他去罗马阻止奥法王的阴谋,这确实有些勉为其难。不过,有一点武藏倒是没说错:如果奥法王的最终目的是利用时之砂刃来颠覆汉朝,那他就责无旁贷要去阻止对方了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奥法王存在的危害性比白虎神、天狼神更大。 “如果当时我没有穿越回波斯,奥法王就不会来到这个时代,也就没这档子事了。”志鸣仍为当初的失误后悔不迭。 “你还认为,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?”武藏问。 “难道不是吗?”志鸣反问。 “你要弄清楚一点:奥法王出现在现代,不是你的错。就算你没有任何过错,他同样会以另一种方式来到大汉,这是汉朝不可避免的一劫,也是汉朝皇帝不可避免的一劫。你的穿越,只不过是上天给了你一个及时发现他阴谋的机会。”武藏成功为其解开了心结。 志鸣郁结已久的心结终于解开了,说:“既然如此,唯有设法阻止他了。能感应到其位置吗?” “不能,因为他是随时移动的。其实,奥法王从很早前就开始寻找时之砂刃,好不容易才得知下落,必然不会放弃大好机会。对我们有利的因素是:他并不知道庞贝城的具体位置,也没有任何地图能显示该处;就算他有飞行神器,也无法直接到达。就算去到了古城,他也不可能马上找得到;况且,那边的神域也会派出神使阻止他入境。综合来讲,你还是来得及阻止他的。” “既然那边有神使,还需要我出马吗?”志鸣潜意识中还是有所抗拒。 “我说过了,如果他不是针对汉朝,你大可不必管这事。你想想看:皇帝、都城,一切安好吗?难道没任何异常?没错,你可以装聋作哑,到时出了问题,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。”武藏欲擒故纵。 “那他怎么拿到咒语?”志鸣努力找一个可以逃避的理由。 “他是瘟神与邪神的联合化身,估计早已拿到咒语了。唯一能避免汉朝覆灭的办法,就是阻止他得到神器,或者毁掉神器。”武藏一字一句地说。 志鸣忽然感到莫名的无助,自己就像水中的一缕浮萍,随波逐流而无法自主掌控未来。这些看似与己无关的事情,实质上却无时无刻制约着自己的使命。他现在只想尽快消灭一切邪恶势力,为刘备军实现建邦立国的愿望。 “放心,我会救活她的。”武藏临时转移话题,算是给对方一个临时台阶下。 “怎么救?”志鸣这才想起要先救人。 “你身上应该带着一颗蓝宝石吧?”武藏似乎有透视功能。 志鸣一愣,从怀中取出一颗蓝宝石来,交给武藏。这是马魂鼓碎了之后,鼓心暗藏的一颗宝石。 武藏将宝石放在掌心,开始释放内气,加热。 “你在干嘛?”志鸣看见宝石的颜色在渐变。 武藏无暇搭理,集中精力升温。不到一会,蓝宝石变成了红宝石。 武藏用内劲将宝石捏碎了,说:“这是灵石体,包治百病。” “灵石体?”志鸣感觉今天知识量有点超标。 “对,自然界的宝石大部分是有灵气的,特别是冷色宝石,加热到一百度后敲碎,研磨成粉末泡水服下,可治愈人体内的一百零八种疾病。”武藏简直是一本活的《百科大全》。 “包括风涎?”志鸣担心这种病不在治疗范围内。 “放心,可以的,哪怕是隐私部位的顽疾都能治好。”武藏邪魅一笑。 “那为何华佗大夫不知道?”志鸣总感觉可信度不高。 “因为从来没人将宝石和治病联系在一起。宝石在人类眼中,就是尊贵和财富的象征。”武藏无意道出人性弱点。 “好吧,那拜托了。”志鸣目前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位龙神哥哥身上了。 果然,武藏没有骗他,雪蝉喝下了用宝石粉末泡的水后,头痛症状消失了,腿脚灵便了,走路也不抽筋了。用她自己的话来讲,就是脑中少了一块石头。 “太谢谢你了,龙神…不,武藏兄!”志鸣兴奋得差点想给对方一拳。 这事的确很不可思议,连神医华佗都束手无策的绝症,竟然被一颗宝石治好了。华佗如果知道这事,估计会改行去寻宝。 武藏把志鸣叫到一旁,悄悄说:“别高兴太早,我们已经怒犯天条了。她本来阳寿已尽,却被我们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你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 “意味着什么?”志鸣又有不好的预感了。 “意味着必须由另一个人代替她去死。”武藏的表情丝毫不像说笑。 “可是,我们并没有刻意篡改生死簿啊,她明明还没死的。”志鸣据理力争。 “她的印堂发紫、双唇泛白,头顶溢出阴寒之气,符合将死之人的体征。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里,估计她已被华佗那一斧……你懂的,对吧?” “……”志鸣一时无言以答。 “应该之前有人跟你说过,神界答应在某方面协助你对抗邪恶,而你所要付出的代价,就是失去一位心爱的人吧?”武藏再次展现洞察一切的本领。 志鸣一愣,之前老神仙的确提过此事,刚才心急救人,没想起来。 “你的女人本来今天必死,却意外被救活了,说明这事还没完,必须有一个人代替她去冥界,否则会违反天地平衡法则。”武藏也破不了这个局。 “我不会让任何人为了我付出生命,哪怕要与神界为敌!”志鸣态度坚决。 “别犯傻了。五行九界是一个复杂综合体,有些事我们把控不了,只能听天由命。说到底,我们也只不过是人类之躯。”武藏耸耸肩。 志鸣无话可说,看来目前能做的,只有保护好雪蝉了。他甚至开始担心阿兰了,按理自己的亲人不会遭殃才对。 “我会暂时留在这里保护她。”武藏干脆帮人帮到底,说,“其实,我俩应惺惺相惜,因为我们都不止一次‘与天为敌’了。” “太感谢了,若不是你在,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!”志鸣忽然觉得自己能力太有限了。 “其实…老实说吧,我也是看在女王的份上,才来帮你的。”武藏道出实情。 “卑弥呼女王?也就是你的……” “没错,你知道的。”武藏点点头,“她能把太阳神珠交给你,证明对你怀有绝对的信任。我是受她所托,才越洋跨境来找你的。” “说实话,我至今不知如何控制神珠的威力,总怕用力过猛,毁灭一切。有时候,威力太大也不是好事。”志鸣叹了口气。 “要想自由控制神珠的威力,必须与它产生灵魂的共鸣。”武藏眉头一抬,说,“你目前亟需做的,就是回去向你的藩主汇报今后的动向。” “关于去罗马一事,还真不能跟藩主…不,主公汇报,我有我的难处。” “你经常外出不报备,就不怕挨板子?”武藏半开玩笑说。 “你怎么像我肚子里的蛔虫,什么都知道?我深得主公信任,当然不会了。事不宜迟,我得赶回去见主公了;雪蝉这边的话…” “不用说,我懂。”武藏打住他说,“我说过会留下来的,放心。” 正好,雪蝉过来了,说:“武藏先生,谢谢你救我一命!无以为报,请受小女子一拜!” “小事一桩,无须多礼。”武藏扶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