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8.理智
半个足球场大的魔法部正厅内。 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相隔五米,面对而坐。 这两位如今英国魔法界内最该敌对的两个人,却并没有一见面就大打出手,而是每个人从外表上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心平气和,就像真的是一对许久未见,这次会面只是为了叙旧的师生。 “所以你让谁混进了霍格沃茨城堡,还没有被触发任何警告?” 伏地魔盯着邓布利多眼睛,他的脸上看不出有多少愤怒,而是对这个问题真的很好奇。 “那些检测年龄的魔法是我亲自设下,想要蒙蔽它,必须要极为高强的混淆咒,除了你本人,还有谁能做到这样的程度?” 邓布利多脸上仍旧是那副微笑,他轻声开口。 “你有时候有些过于相信自己了,汤姆,相信自己的魔法,更相信自己的判断。” 对于邓布利多的这个称呼,伏地魔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,他显然很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,更不喜欢这个名字后面的那个姓氏。 “自信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事,这是你当时教我的,邓布利多教授。” “但自信不等于自傲,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,有些事情你看不明白,反而对我有好处,不是吗?”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渐渐阴暗了下来,他那如同蛇一般的双眸就像是盯住了自己的猎物一样。 “那么你呢,邓布利多,你就这么有自信确定那个潜入城堡里的人能把一群泥巴种救走?也对阿兹卡班的那些臭虫这么有信心,觉得他们可以逃出来?” “你的统治其实完全可以说是一团糟,汤姆。”邓布利多随性的说,就好像没有看到伏地魔那危险的目光一样,“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暴力的强权只能得到短暂的服从,想要让大多人真正的拥护你,你需要让他们看到利益。但你醒悟的时间到底还有些短暂,如果你再经营更长的一段时间,说不定我就没有了这样的自信。” 伏地魔嗤笑了起来。 “现在你怎么不去提你那可笑的爱了?” 邓布利多没有为他的嘲讽而发怒,而是一脸平静。 “【为了最伟大的利益】,这句话的提出有我的一部分功劳,我比你要更早看清,所谓的人性到底是什么。但魔法本就是可以让个体超脱群体的存在,利益可以拉拢群体,但爱——它可以让个体变得强大。” “所以呢?”伏地魔冷眼高声发问,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中回荡,“你一直都说我从来都没有掌握到最强大的魔法,那什么不知所谓的爱。可是现在,谁是失败者?谁又是胜利者!” 邓布利多静静的和伏地魔的眼睛对视。 “不管什么咒语,意志永远都是施法必需的动力,而爱,就是最浓烈的意志。”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,“不过你说的对,即使我说的再多,把话说的再正确,也没有办法掩饰我确实是一个失败者的事实。魔法的奥秘永无止境,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,总会有我不了解的力量被其他人掌握,但——” “你的力量也不稳定不是吗?” 正厅中陷入了一片静默,空气彷佛被冻结了一般,只有挂在墙上的一座大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不断响起。 “你是确定我不敢和你动手,还是有那个无能的失败者也在这座城市里,他给你足够的依仗,让你有了足够的底气?” 良久之后,伏地魔才缓缓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,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老人。 邓布利多平静的看着他。 “都不是,汤姆。我相信你敢和我动手,我也相信你根本不怕我和盖勒特联手,但我更相信,现在的你有足够的理智。你的理智会告诉你我们如果在这个地方打起来,那后面会出很多的问题,对你十分不利的问题。” “你的理智,让你拥有了今天的成就,可同样也因为有了理智,你也要为它牺牲一些东西。” 伏地魔在他说话的时候,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魔杖。 可邓布利多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的动作。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对方,钟表的指针还在不停的走着,伏地魔虽然握着魔杖,却始终没有要把它举起来的意思。 而就在那座大钟的时针指到了“1”的时候,邓布利多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 “很高兴能和你聊的这么愉快,汤姆,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。”他整理着自己的风衣,“因为霍拉斯被你挖走了的原因,我现在只能自己顶替他原本教授的职位,下午我还有两堂课要上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 在他话音刚落下的时候,一道金红色的光在他的身边陡然闪烁,已经变成了职业司机的凤凰福克斯落在了邓布利多的肩头。 “今天的事情,不会就这样结束的,邓布利多。” 伏地魔看起来甚至都没有要阻止邓布利多离开的想法,只是冷声说着听起来毫无威胁的话,就这样目视光芒彻底将他包裹。 在从正厅中消失之前,邓布利多轻声回应道。 “我很期待。” 光芒散尽。 正厅内就只剩下了伏地魔一个人。 他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样的情绪,缓缓的坐回到了椅子上。 他的目光很平静,平静的盯着邓布利多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。 钟表上指针跳动的声音很有节奏,他就跟着这个节奏,食指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魔杖的杖身。 就他陷入沉思的时候,他的嘴巴忽然诡异的像是自己张开了,发出了和眼神的平静截然不同的癫狂话语! “为什么不杀了他!你在害怕什么!为什么不杀了他!为什么不杀了他! !” 声音在正厅中回荡,伏地魔却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拳头,对着自己的嘴狠狠的来了一拳! 这一拳下手很重,直接让他的嘴角露出了鲜血。 “蠢货。”他像是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嘴,声音又一次回归平静和冰冷,“如果不是你,我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。”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手帕,擦干了自己嘴角的血,接着目光阴郁的转身走进了魔法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