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你辛苦了
听见声音,田梦清和王国军欣喜若狂,再不出来,他们都担心会被这只狗给撕碎了。 躲在石头背后的王国军把鸡鸭放在地上,回应道:“老张,是我跟梦清,你快给咱开门,还有这狗,确实是太厉害了。” 听到王国军和田梦清的声音,刘梅香也从床上弹了起来,老张赶紧打开露台的一百瓦点灯,周围都被照亮了,像是白天一样。 “是小军和清儿回来了吗?” 由于着急,刘梅香没来得及披上外套。 老张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,披在刘梅香身上。 “来,赶紧披上,夜里凉。” “奶奶.” 顾不上大狗的叫嚣,抑制不住内心的想念,田梦清扑了上去。 “诶,梦清,小心点。” 王国军想护住田梦清,但是无奈自己身上还有一个儿子,担心儿子受伤,他没有追上田梦清。 “老黄,老黄,回来,回来。” 老张出声制止了狂吠不停的狗。 “我的乖孙儿,我的乖儿媳妇。” 田梦清被刘梅香搂着,激动,思念,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释放,田梦清泣不成声。 王国军拎着鸡鸭,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。 看见王国军后背的王泽煜,刘梅香更是激动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重孙。 “快,快让我看看,这是不是我的宝贝重孙儿。” 刘梅香激动的颤颤巍巍的,差点摔倒。 “慢点,慢点。” 老张及时扶住刘梅香,近来,刘梅香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,为了不让远在外地的王国军和田梦清担心,刘梅香一直不让老张告诉他们。 “奶奶,是你的重孙,我带他回来了。” 王国军蹲下身去,刘梅香用颤抖的手巴拉开盖在王泽煜头上的毛巾盖。 眼泪再一次在眼里打转,刘梅香抬起头和老张含泪对视,老张自然也很是激动,看到刘梅香终于了却心愿,他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一半了。 “快,都进屋坐吧,外头凉。” 担心刘梅香的身体吃不消,老张接过王国军手中的东西,领大家进屋。 灯光下,才发现刘梅香比上回回来的时候苍老了许多,两鬓增添了不少白发,松垮的眼袋愈加的衬托出眼神的无神。 田梦清敏锐的擦觉到这一切,难过,自责,懊悔一下子涌上心头,心里五味杂陈,但是为了不破坏这团圆的气氛,她借口说是去收拾屋子,转身出门去。 老张自然也能察觉到田梦清的异样。 “上次村里来了个弹棉花的,你你奶奶给你和梦清新弹了一床被褥,我去拿给你们。” “诶,好。” 王国军抬头看了老张一眼,随及又把目光投向刘梅香怀里的王泽煜,他沉浸在团圆的喜悦当中,同刘梅香逗着王泽煜,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。 老张抱着被褥,来到王国军和田梦清房间的门外。 “咚咚咚梦清,是我。” 田梦清拭去眼角的泪水,深吸一口气,把情绪整理好,才给老张开门。 “这是新弹的被褥,你奶奶特意给你和国军弹的。接近冬天了,山里天气凉,晚上用得着这么厚的被褥。” “哦,好的,谢谢。” 老张把被褥交到田梦清手上。 “怎么?还有什么事吗?” 田梦清故意站在门框下,让阴影挡住她脸上难过后的痕迹,但是老张的驻足,让她有些心慌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。 看见田梦清有些红肿的眼眶,老张张了张口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 “没什么事,夜深了,早点休息。” 老张的欲言又止,让田梦清心生不安,恰巧,她也想找老张谈谈。 转身把被子放在凳子上。 “等等,老张。” 田梦清追了出来。 老张回头。 “嗯?怎么了?” 这么近的距离,田梦清才发现,其实在快速苍老的不只是刘梅香,还有老张。 他头上冒出了更多的白发,两鬓已经全白了,整个人也没有上次的矍铄,消瘦的脸上,眼睛深凹下去。 田梦清鼻头一酸,差点没忍住。 她和王国军真是不孝,徒留两位老人家在家中,饱受思念之情,没有在他们颐享天年的年纪留在身边好好孝敬他们,心中生出无数愧疚。 “老张,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奶奶。” 老张挥挥手,“这算什么,你不用说谢谢,要不是你奶,我现在还不知道睡在哪个桥洞下,我谢谢她在我晚年的时候给了我安定,所以,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。” 想到这里,老张喉咙哽咽,他忍不住伤心起来,这段时间,田大庆和张春花时不时又过来闹腾,刘梅香已经被他们气的躺床上两次了。 老张非常心疼,但是又没办法,他只是一个外来的糟老头子,哪能斗得过这些地头蛇。 “老张,这段时间,你和奶奶都还好吗?有没有受人欺负?” 田梦清看出老张的犹豫,前段时间他们回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,怎么现在又不同过了,什么原因,她一定要问清楚,有病治病,有冤升冤。 田梦清与王国军唯一不同的就是不会一味的忍让,动她可以,但是动她的家人,绝对不行。 在外面,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她动不了,但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谁的嗓门大就是谁厉害。 老张思索了片刻,还是决定把事情真相告诉田梦清。 田梦清咬着牙听完老张的讲述,紧紧攥紧的拳头久久还未能松开。 “梦清,我跟你说这些,并不是想让你去替我们报仇,只是想告诉你,你奶奶老了,你们要是有时间,多回来陪陪她,这时候正是你们尽孝的时候。” 说完,老张又顿了顿,“当然,你们在外面也忙,我会一直陪在你奶身边,好好照顾她,你们尽管放心。” 田梦清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,抬起手,握住老张的手,在她心里,老张就像是爷爷一样的慈祥有爱。 “谢谢你,老张,我奶奶能够遇到你,也是她的幸运,谢谢你为我和国军分担,这些我们不在身边的日子,你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