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6章 问罪的提督
“黄师傅,真是好久不见啊!” 宝芝林里,张玄终于得见了黄飞鸿,数年不见,黄飞鸿依旧精神抖擞,当年散去的功力,也全都补了回来。 “张玄,你怎么来了?都长这么大了,来来,快坐下,阿宽,快点上茶!” 黄飞鸿一见到张玄,也是欢喜不已。 众人坐下,黄飞鸿才问道: “怎么来广州了也不提前给说一声,我也好去码头接你,这一路上可还顺利?令祖和农先生向来可好?” “有劳黄师傅挂念,他们很好,我这次是要去英国读书,在广州转乘,本以为黄师傅会在佛山,却没想到你搬来广州了~”张玄拱手道。 “佛山地方终究太小,不适合办大厂!” 黄飞鸿笑道:“这还是多谢你的指点,不然我宝芝林药厂也不会蒸蒸日上啊~” 鬼脚七倒是面色不善的看着梁宽,而梁宽自然也知道,鬼脚七还记着当年马厩的事情,不过他倒是也很坦然。 “鬼脚七,你跟着张玄这个斯文人,怎么也没变得斯文啊?是不是还记着当年的事情?我可告诉你,你要是想打一场,我自然奉陪~”梁宽笑道。 “鬼脚七!不得无礼!” “阿宽,不得无礼!” 张玄和黄飞鸿异口同声的组织,鬼脚七憨笑道: “少爷,你放心吧,当年各为其主,我算是为虎作伥,算是罪有应得,倒是不会记恨梁宽,只是你也知道,我们习武之人,遇到同行练家子,自然心生比试之心~” “嘿嘿,鬼脚七说的可真不错啊,我早就想试试你的谭腿了,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苦练无影脚,就是为了不会再被你追的狼狈而逃~” 梁宽也是一脸兴奋,直接跳入了中庭之中,热切的看着鬼脚七。 “鬼脚七,点到即止!” 张玄见状,也只能同意鬼脚七去比试,黄飞鸿皱眉道: “阿宽,以武会友,不可伤了和气!” “知道了少爷!” 鬼脚七见到少爷张玄和黄飞鸿动同意了,却是左腿一蹬,整个人好似弹簧一样飞入中庭。 一见到鬼脚七进场,梁宽立刻以金刚腿进招,看来这一次他们是单纯的比拼腿功, 鬼脚七也发现了梁宽的心思,也已十二路谭腿进招。 金刚腿势大力沉,但是梁宽使用出来,却是润物细无声,张玄笑道: “想不到梁宽竟然也进入了暗劲,实在是了不得!” 习武的境界,明劲,暗劲,抱丹,见神不坏,很多人虽然力气大,打架也动静不小, 但是,那只是蛮力,无法正确发挥自己的力量,所以不是闪了腰,就是自己骨折了。 修炼出明劲,已经可以闯荡江湖了,而修炼出暗劲,则已经可以收徒教学了,是一个门派的继承中坚力量。 抱丹之上,则是宗师行列。一般的武者,终生都只是明劲,出色的武者,在二十岁左右进入明劲,二十七岁进入暗劲。 鬼脚七是三十一岁进入暗劲,而梁宽则是二十五岁。但即使是暗劲,其中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的。 例如张玄,今年十六岁,刚刚进入暗劲,他的暗劲自然是比不了梁宽的。 而鬼脚七在暗劲阶段多年,实力自然是要比梁宽更强。 梁宽的金刚腿虽然举重若轻,但是鬼脚七的谭腿却是密不透风,好似一张雨伞,梁宽接连数招都没有建功,便也以快打快。 张玄只见梁宽和鬼脚七同时以狮子双搏兔出招,二人腿法连绵,以快打快,空气之中都是二人的交击的鞭腿之声。 “噗~” “噗~” 鬼脚七和梁宽对脚一分钟,却是同时凌空跃起。 “无影脚~” “巧连环!” “通~通~通~通~通~通~通~” 空气之中一连串的交击声,这一次张玄听清楚了,他们在凌空的时候,一共打出了七脚。 要知道后世之中,荧幕最强的李三脚,也只能凌空三脚。 “好功夫,梁宽,你进步不小啊!” 鬼脚七笑道,这梁宽虽然进步不小,但是他还能赢的了。 “鬼脚七,没想到你竟然还在提高,看来要赢过你还得再练个两年才行啊!” 梁宽撇撇嘴道, 他的无影脚已经很强了,而且先发制人,但还是和鬼脚七打平,这已经是输了。 黄飞鸿倒是对这个结局有了预料,毕竟鬼脚七之前可是和他比试的,梁宽打不过是很正常的: “张玄,你没有教鬼脚七无影脚?” “没有黄师傅你的允许,我怎么能轻易传武!” 张玄摇头笑道:“我心知黄师傅乃诚诚君子,即使私传了也不会说什么,但是我又怎么会欺之以方!” “难得你这份心,不过时局动荡,你我能做的不多,左右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招数,若是更多的中国人学会,我自然乐的被欺之以方~” 黄飞鸿笑道:“对了,我看你神光内敛,筋骨有成,行走之间,袖口不动,莫非也进入了暗劲阶段?” “黄师傅好眼力,在下进入暗劲不久,体会不深,这次来访,正好要请黄师傅指点一二~”张玄笑道。 “好,你随我来~” 黄飞鸿点点头,却是带着张玄去了后院,二人分立左右,黄飞鸿道: “前番我已经和同盟会的陆浩东联系,见过了丁连山,我民团成员大多已经转移,投入救国大业之中,与这些事情想比,武功和医术,实在不值一提~” “原来如此,其实这次来广州,也也遇到了丁叔他们,他们来接人,丁叔还把他的形意八卦拳交给我了!看来你们是有大事要做啊!”张玄正色道。 “说的不错,这段时间,官府的人也时常关注我们,这些天我需要低调一些,不然的话,倒是可以请丁连山过来看看你,来吧,让我看看你现在实力如何~”黄飞鸿笑道。 “黄师傅,请赐教~” 张玄拱拱手,便依次打起了洪拳,迷踪拳,谭腿和无影脚,张玄先以明劲,后以暗劲,这两种变化,使得他的拳法先是风声赫赫,旋即又静若春雨。 黄飞鸿只见张玄拳法起先非常规整,发力正确,而后一次,则有自己的风格,拳法不仅适应自己的体格,更是别有一番韵味。 “你的拳法有了些自己的神,但是却不想是人蕴含的,反倒是想刀枪剑戟这些无情的兵器,也算是别具一格~” 黄飞鸿皱眉道:“不过这些死物的精神,融入拳法,只怕得其暴,反而会令人误入歧途~” “武术也可以看成是兵器的一种,用它除了强身健体之外,可取的就是其无情的破坏力,从工具的角度来说,只需要发挥它的特性就可以了~” 张玄摇头道:“也许我无法体会高深的武学,但是天下道理,疏通同归,武学,知识,技术,都只是工具,终究还是看使用者的~” “哦,工具?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!” 黄飞鸿摇头道:“不过你的暗劲还有很大不足,你过来,我们来推推手~” 黄飞鸿功力比张玄高了一个境界,对张玄的暗劲可以从容应对,张玄甚至可以全力施为,可比和鬼脚七对练的时候要进步更快。 “原来如此,你的劲力还处在成长之中,所以很难把控,我的建议是,在身体长成之前,你大可不必着急提高暗劲~” 黄飞鸿笑道:“等你的身体完全长成,劲力完备,这时候再去感悟,便水到渠成了,在十几岁进入暗劲的,都有这种烦恼,刚掌握的力量,再次变得不可掌控~” “看来黄师傅也是由此经验啊~” 张玄笑道,黄飞鸿也是笑而不语,这是属于天才的默契。 “时候不早,我已经备好宴席,为你接风洗尘,这些天你就不要住酒店了,来我宝芝林吧,正好我们在一起交流一番~”黄飞鸿笑道。 “那就多谢了!” 张玄自然也不会客气,及至中午,十三姨也从外面回来,她现在不怎么玩摄影了,反而研究起了西药,去教会里面做了护士。 黄麒英倒是还在佛山,一来他年纪大了,二来黄飞鸿不想让父亲参与这些危险的事情,广州美食众多,张玄倒是有了点口福。 入夜,张玄正在看书,忽然听到外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 “这么多人?” 张玄颇为意外,他现在武功有成,耳聪目明,这么多的脚步,起码有二十多人,这么多人来宝芝林外,显然不是来看病的。 “笃笃笃” 不等张玄提醒,外面忽然一阵火箭射来,照亮了前后院子。 “什么人?竟然敢夜半纵火~” 张玄大喝一声,梁宽黄飞鸿等人也急忙出来,拿着长棍拨打着火箭。 火箭,着火的弓箭,上面有火油,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兵器,不是一般人可以搞到手的, 即使现在弓箭已经跟不上时代,但是大青律例却一直没修改过。 “何方宵小?竟敢在我宝芝林闹事!” 黄飞鸿大叫一声,那墙外的人听了却是脸色一喜: “黄飞鸿在这边,快给我射~” “笃笃笃~” “笃笃笃~” 火箭如雨,黄飞鸿运起长棍,却是拨草寻蛇,动作不大,但那些箭矢却全部被拨开了, 张玄和梁宽等人,急忙将射在木柱上的火箭给打灭。 木质房屋容易着火,尤其是这些火油,木头沾点就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,浇水也不容易熄灭, 用沙火干冰最好,只是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干冰。 宝芝林上下都在灭火,那外面的贼人放了弓箭之后便立刻撤走,黄飞鸿心有顾忌,便没有追上去,只能先打水灭火。 “黄师傅,你心里可有计较?” 张玄问道。黄飞鸿道: “最近除了沙河帮的,倒是没有其他,只是沙河帮没有这等兵器啊!” 张玄心道,这剧情很熟悉,完全就是沙河帮的人闹事,说不得十三姨还被绑架,送到外国做娼妓。 就在众人救火之时,外面却是冲进了一群官兵, 为首的那个官员颇有悍气,身材干瘦,眼神冰冷,颇似子丹面容,此人一来就呵责起来: 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大晚上的,你们何故纵火生事?莫非是不把我这提督放在眼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