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九章 万渊平原
混乱,邪恶,疯狂…… 意志接触到冥河水的瞬间,这是白东临在其中读取到的信息,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负面的东西,在这种环境里诞生的生灵,很难不是“恶”的化身。 在晋升境之后,白东临的意志与神魂都得到了升华蜕变,意志延伸距离已经从十几亿公里暴涨为一百光年,大约一千万亿公里。 意志感知距离,更是延伸距离的一百倍,一万光年。不过不死不灭的复活范围,还是依赖于意志的延伸距离,半径为一百光年的球形空间内,都可选择任意一点为复活基点。 如此强大的意志,在观察者状态之下更是诡异,无法被任何手段观测,就是这冥河与深渊意志也一样,不要说将白东临排斥出去了,根本就意识不到他的存在。 与预料之中的一样,意志开始逆着冥河流动的方向不断延伸,这猩红的河水似真似幻,在有无之间来回跳跃,每当跨越位面之时,就化作“无”的状态,无视一切阻碍与空间距离,瞬间便出现在下一层位面。 如果去除掉“无之状态”这一段距离,正常来说也确实应该剔除掉,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。 那么冥河跨越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它仿佛就是一个无限叠加的维度之门,将所有深渊位面无缝贯穿了起来。 至少在白东临的意志感知中就是如此,他的意志才延伸了些许,好像就是跨越了一扇门的距离而已。 “这冥河,还真是神奇,虽然邪恶了一点,但本质还是极高的!” “果然,能被称之为‘河’的事物,都不简单,母河,时空岁月长河,冥河……” 白东临思绪微微荡漾,片刻之后便看穿了冥河的一些本质,自然明白实际上要跨越“无”这段距离并不容易,就是深渊恶魔也是如此。 他的轻松惬意,完全是因为观察者状态意志的强大。 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说不定我还真可能会探到无尽深渊的最底部!” 白东临心中隐隐升起刺激的感觉,这是要揭开未知的时候自然生出的隐秘快感。 按下思绪,开始飞速蔓延意志,白东临默默计算着,在跨越第一千七百次“无”的时候,他感知到了强大的锋锐气息。 意志感知横向扫过,看见了手持陷仙剑的猩红主宰,还有其他老祖,主宰轮番祭出古器,摧毁一层层深渊位面。 “好快的速度!” 白东临只是扫了一眼,便继续向下延伸,他此时的意志太过诡异,就是老祖们,也没有察觉到他刚才的目光。 他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无尽深渊底部给勾了出来,暂时没有兴致去管其他事情,连搜刮资源这么重要的事情,都被搁置了下来。 意志的延伸速度极快,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跨越“无”,瞬息之间,白东临便来到了第一百万层位面,此时,他也感知到了冥河之中热闹了起来。 一道道强大邪恶的意志与他擦肩而过,有恐怖无比的魔影淌过冥河前往其他位面,也有一艘艘用不知名尸骸堆积而成的巨船行驶在冥河之上,艰难的跨越“无”。 白东临对这一切都冷眼旁观,没有做出任何干预,他明白这些异动,都是因为人族大军入侵所引起的。 他现在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观察者,只能观测,如果现出形体,瞬间便会被冥河排斥出去,他懒得浪费这个时间。 没有丝毫犹豫,意志继续疯狂延伸,略过了一方方环境各异却都同样恶劣无比的位面,观测过无穷无尽的深渊恶魔,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。 到了一千万层这个极深处,白东临感知到人族的入侵,并没有影响到这之下的位面,深渊恶魔们可能也认为,人族不能攻破至此,所以显得非常“平静”,平静的进行着日复一日的相互残杀吞噬。 白东临暗自嘀咕,这无数位面每日因为自相残杀死亡的恶魔,恐怕还要远远超越与人族交战的损失。 “从各个方面来说,无尽深渊都要比诸神世界,强大太多太多了!” 第五千万层,白东临发现这片区域的低级恶魔越来越少了,并且生存着的都是一些品级非常高的恶魔种族,晋升潜力极大。 第九千万层,出现了特殊的变化,在这之下的位面,冥河不在诞生血卵,一切生存的恶魔,都是通过强大的实力,跨越“无”而来,恶魔更加稀少,零星点点,但是都强大异常,至少都是深渊领主。 第一亿层,白东临的意志已经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,也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,这里是生命的禁区,悠悠岁月,亘古永恒,不变的只是一副死寂景象。 白东临的意志盘旋良久,被这无言的死寂所震撼,心中不由想到,天地开辟与诞生第一个生灵之间的这一段空白岁月,是不是就是这般死寂寥寥。 注意力重新回到冥河之上,此地的猩红水流已经异常的激荡,排斥力强大无比,就是手持古器的十境强者也无法立足,更不要说跨越“无”之地带前往下一层了。 不过这一切,对白东临毫无影响,与跨越第一层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,轻松的进入了下一层。 无尽深渊,第一亿零一层,白东临看见了冥河的起源,无尽猩红河水,从一片虚无之地中凭空诞生,感知良久,都不能发现其中的奥妙。 跨越位面的“无”之地带已经消失不见了。 “无尽深渊,这便是走到尽头了吗?” 白东临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无尽深渊的位面真的是无穷无尽,并不是说这个可能不存在,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本质,是一方被打废了的诸天万界。 唯一真界的体量虽大,但也是有可观测的上限,无尽深渊如果真的无尽,岂不是远远超越了真界。 “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能算得上是无尽了,因为没有生命能到达此地,不能证明其极限,自然怎么说都可以……” 白东临思绪万千,心中带着异样的刺激情绪,开始将意志蔓延向这最后的深渊位面。 “从未有生灵踏足的神秘处女之地,无尽深渊的最底部,无尽亘古岁月以来,不知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……咦!?等等!!” 白东临意志激荡,接着便陷入了凝滞之中,瞬间停止了蔓延。 位面世界是没有星空、苍穹、大海存在的,都是一方方庞大至极的陆地,地心炼狱、毒雾沼泽、黑沙荒漠等等恶劣的环境,才是无尽深渊的主色调。 这最后的深渊底部,也是大同小异,陆地面积横跨数万光年,堪比一方星系,无数恶劣的环境,死寂枯暗,在虚空透出的一丝丝暗紫光线照耀之下,是没有生机的无垠。 蔓延无边无际的紫幽大地,连一根草,一只蚂蚁都没有,死寂荒漠,奇诡抽象,静默的压抑令人心神发颤。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,在白东临的意志感知之下,距离冥河起源万亿公里之外,却耸立着一座四四方方的猩红巨碑,高达千万丈。 这很明显是人造之物,因为上面书写这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万渊平原! 更诡异的是,这并不是深渊恶魔的文字,而是唯一真界人族使用的神文。 当然,这一切的一切,也只代表曾经有生灵来过此地,虽然有些许遗憾,但也不至于让白东临意志激荡,大惊失色。 令他如此失态的,是在猩红巨碑顶部,看见了一个盘膝而坐的小小身影。 一个活生生的人! 在这无比枯寂的深渊最底部。 最夸张的是,这个人白东临还认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