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形势要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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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出所长一声大喝,马宝驹的叔赶忙灰溜溜地走了。他叔叫马振国,是陈庄乡的一个颇有点名气的包工头,这几年赚了一点钱,也是达到万元户级别的了,在他们村子里家族势力也比较大,可以说也是横着走的主。 但碰上手里掌握治安大权的派出所长,他再怎么横,也要吃瘪,宋金柱碰到陈志城,就招呼着他进去和他们一起喝一杯。 陈志城心想以后还要在陈庄乡继续混下去,多认识几个人也是好的,那就坐下来和他们喝几杯吧。 马春燕见到了乡里的大人物,就不敢劝说陈志城不要喝酒了,只好先带着娇娇和狗蛋两个回了家。 酒桌上有小学校长、企业办主任、教委主任等等当地的大拿,这些人一开始并不把一个养猪场的场长放在眼里,宋金柱叫他过来,那是因为两人有合作关系,让他过来凑个热闹。 但不大一会儿,这些人就对他肃然起敬了,陈志城对国家下一步的发展趋势、政策规定,了如指掌,以后如何改革,如何发展,将来国家会变成什么样的面貌,给他们说了一番,直说的他们目瞪口呆。 “陈场长,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国家以后会比发达国家发展的还要好?”小学校长的求知欲比较强,便问他。 陈志城道:“再过三十年,我们国家的经济规模将仅次于漂亮国,大大超过其它发达国家,到那个时候,没有人敢再小瞧我们,我们的国力将显著提高。” 听了他的话,宋金柱等人还是摇摇头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,听说外国的月亮都比我们的圆。” “现在是东方不亮西方亮,但三十年后,大汉将让西方国家刮目相看,不信你们可以拭目以待。”陈志城笃定地对他们说。 “小陈喜欢说大话,乡长今天也说了大话,说要让我们rou联厂一年的生猪宰杀量要达到十万头,我就是天天杀,也杀不完十万头猪啊,现在反正吹牛不上税,不说这些了,喝酒。”宋金柱端起杯子说。 乡长刚刚把他给批了,让他想办法扩大生产规模,争取三年内实现年宰杀十万头猪的目标,他正愁着呢。 陈志城闻听此言说:“宋叔,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,只要厂里真能一年宰杀十万头猪,我就能养出十万头猪来。” 宋金柱看着他说:“现在厂子效益不好,杀那么多猪卖给谁去?乡长的话听听就算了,千万别当真。” 乡出所长哈哈大笑道:“老宋,你敢不听乡长的?” 宋金柱笑了笑道:“不是我不听,实在我没那个能力,这个rou联厂厂长啊,当的我头疼。” “你这个rou联厂的厂长可是肥缺,谁想吃rou,不找你宋厂长他连猪毛也吃不到。”教委主任也说了笑。 宋金柱道:“你们就不懂了,生猪屠宰市场已经放开,想吃rou,以后就不用到rou联厂买了,上面天天在改革,改的我们心里头都没底了,这rou联厂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。” “哪能啊老宋,什么厂子倒了,你rou联厂不会倒,谁还能不吃rou?只要吃rou,rou联厂就倒不了。”派出所长不相信。 宋金柱摇头道:“张所你不了解情况,现在要搞活市场,允许私人宰杀,想吃rou,能买到rou的地方就多了,rou联厂没了计划指标,就跟私人宰杀没什么区别,顶多再过几年好日子,有亲戚朋友的,千万不要再进rou联厂上班了。” “老宋,有这么严重吗?我侄子中专马上毕业,我还想让他去县rou联厂的呢。”小学校长惊心了。 宋金柱摆了摆手:“县rou联厂日子也不会好过,有门路的,就不要进这种单位了,别将来后悔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 宋金柱说的确实是实情,而他确实也不想再干rou联厂厂长了,在想着调出rou联厂到乡里任个一官半职。 八十年代社会变化非常快,以前计划经济时代的政策越来越不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,各个领域都在进行改革,头脑清醒者能尽快适应新的形势,而头脑不清醒者还沉醉在过去的美好日子里而不能自拨,宋金柱算是一个头脑比较清醒的人了。 转眼就到了一九八六年底,陈志城通过养猪场赚了两万多块钱,几个月的时间就实现了万元户的梦想。 马春燕高兴坏了,有了这么多钱,都不知如何是好了,陈志城让她买新衣服穿,她也不舍得买,存银行吧,还怕银行倒闭呢。 “你好好在夜校学习,多学学知识,这些钱你就不要管了,我下一步要做大事情,用钱的地方很多,我来保管吧。”陈志城就对她说。 马春燕嘴唇一啾,说道:“我怕放你身上,你会乱花,还是我来保管为好。” “你要保管可以,先存个银行活期吧,告诉你,银行是不会倒闭的,另外,有钱不花,是会贬值的,家里头需要买的东西尽快买,钱你不花,它就是废纸一张,别当守财奴。”陈志城开导着她。 “我就当守财奴,也不败家。”马春燕身子一扭,转身去把钱藏起来。 一到年底,吃rou的人就会多了起来,因而rou联厂开足马力进行生产,养猪场的猪也越来越多,陈志城这天正在猪场算收入帐,马有财突然来到猪场对他说:“小陈,形势不好了,宋厂长可能要卸任,乡里头要拿掉他的厂长一职。” “怎么回事?”陈志城马上问。 “县里乡里要进行什么企业体制改革,实行什么承包责任制,乡长对老宋一直不满意,准备换人,让别人当厂长,这要是换了人,我们这猪场就怕不好搞了,老宋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,你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马有财道。 “承包责任制?怎么个承包法?”陈志城听了,不但没有惊慌失措,反而感到机会来临,便问。 马有财说道:“乡长说谁有本事谁上,厂子里有能人的主动出来报名,承包厂子,一年向乡里交多少利润,交不上来利润,马上就下台滚蛋,如果赚了钱,就可以归个人,这是专门针对老宋的,厂子里看他不顺眼的人多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