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五章:求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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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媒婆一个不支,话一出口立刻愣了,不免尴尬起来。 果然,卢老大也听出这话有点不是滋味了,两人讪然一笑,再不多说了。 本来,卢老大是一句好话,偏偏让廖媒婆这么一点,就有点不吉利起来。 大家都有些难堪,倒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舟首,俨然没顾及他们在说些什么。 很显然,因为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求亲,我简直高兴坏了。 环顾身边的仆佣和高头大马,以及恭恭敬敬挽着缰绳的马倌。 再看河中倒影里隐约可见的自己,哪里还是当初的小艄公? 就在那时,我甚至有,自己就是项家大公子的错觉! 渡船很快就过河,马倌牵马上岸,然后再扶我上马。 我本来是不会骑马的,只不过这是匹温顺的老马,又有马倌一路服侍,当然无惊无险了。 走过河滩上的卵石,前面就是宽阔的青草坪,再往前走,就是去羊坡的山路了。 岔头这边的山道可不比对岸,整体都铺上了石板,大多都是土路,蜿蜒崎岖。 我们一行顺路前行,翻山越岭跋桥涉水,大概辰时左右,便到了羊坡。 下了山之后,有一截平路再走了一刻,就能看到溪对岸的杨家大院。 大院依山而建,高高的封火墙十分显眼,巍峨大气,颇为庄严。 大宅附近,是佃户和庄户的瓦房,错落有致,相映成趣。 杨员外虽然在镇上有很多产业,但仍然习惯住在羊坡。 大户人家都是讲究风水的,估计老宅风水好吧,所以坚持不搬进城。 媒婆显然是通知了杨家的,我们来到溪口的桥头,就见有人上来迎接。 为首的显然是杨家的管家,这时乐呵呵的冲我作了一揖,客气道:“项公子来了?” 我翻身下马,恭恭敬敬的还了一礼,回道:“客气了,多有叨扰。” 这些客套话,都是来之前,冬梅仔细吩咐过的,我照说就行了。 不过,过惯了喝来斥去,粗言放语的日子,还真不习惯这样文绰绰的。 我还了一礼之后,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,面带微笑诚惶诚恐的样子。 一切都有廖媒婆张罗,我也不用多应付,我怀疑廖媒婆也知道内情,因此殷勤上前,跟老管家客套开了,显然是怕我直面对方,惹出什么麻烦,露出破绽来吧。 这个老太太可是见过世面的惯媒婆了,啥场面都见过的,因此应付自如。 来接我们的杨家仆人们接过担子牵过马,大家就一起朝着杨家大院走去。 看得出来,杨家的大管家对我的印象挺不错,我们往他家走去时,就听他在后面对我赞赏有加:“项公子知书达礼,不骄不躁真是人中之龙啊,想不到,项员外家风这么好呢!” 媒婆得意洋洋的说:“可不是吗,项公子虽然家大业大,但为人谦和,知书达礼呢!” 听到别人这样夸奖,说实话我很难不得意的……一时飘然欲仙,差点就上天了。 到了大院前,就见一个中年美妇,正站在门前迎接,看到我们便迎了上来。 这个美妇显然就是杨员外的内人,也就是杨大小姐杨妙贞的母亲了。 她四十不到的样子,精致漂亮风情万种,难怪能养这么漂亮的女儿。 很奇怪,我对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就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她。 总之这种感觉稍纵即逝,当时比较紧张不敢分心,也就没往心里去。 这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,一定看到过她,就是不清楚具体在哪儿,什么时候了。 美妇远远的看了我一眼,浮起一缕满意,随之迎上笑道:“这位就是项家大公子吧?” 媒婆赶紧凑到我身边来,生怕我一个不防,露出什么破绽似的。 我倒不急,恭恭敬敬的对她作了一揖,说:“晚辈项仲才,见过夫人。” 美妇不住的打量我,一边笑道:“项公子多礼……来来来,赶这么远的路辛苦了,快进屋洗洗风尘……杨忠,还不将公子请进屋去,给大家上茶!” 管家杨忠便殷勤的上来,我又客气一声,跟着往屋内走去。 媒婆见我应付自如,不免松了口气,凑上去跟美妇私语了。 杨家果然家大业大,屋里的古玩家具,全是上等佳品,看得我眼花缭乱。 仆女们恭恭敬敬的端来热水,先让我洗脸净手,然后再引着我就坐。 美妇等丫环端上茶来,才略显歉意的说:“我家老爷事多,抽不出身来见客,还请公子见谅。如有失礼之处,就请公子担代了……公子请用茶。” 我客气了一声,按照之前学来的礼节,规规矩矩的端起茶来,小嗑了一口。 媒婆赶紧拉开了话匣子,涛涛不绝的表明来意,那张嘴真是死人也能说活。 这样一来,美妇就顾不上跟我多说什么了,只是偶尔客气一番,我也能应付。 媒婆表明来意之后,美妇浮起一缕尴尬来,我看她的样子,不免紧张起来了。 她不停的看我,显然在犹豫不决的样子,让我明白事情肯定不那么顺利。 果然,就听她这时略显尴尬的说:“周老太太,不瞒你说,项家确实是安江的望族,只是杨家蜗居乡野,我们家老爷,一直担心高攀不起啊……要不这样,我这就差人去安江通知老爷,让他抽空过来商议,看看他的意思怎么样……你看行是不行?” 廖媒婆听了,不免笑道:“夫人,瞧你这话说的!杨家家大业大,杨员外可是见过世面大地方来的!你这么说,我们项老爷可就惶恐了!所谓好女千家求,我知道杨员外肯定是听了有些想求亲的人嚼舌头,对我们项公子有什么成见,故意避而不见的吧?现在项公子人也来了,你应该能看出来,不是那种轻薄的纨绔子弟。你们家老爷要是没什么意见,这可是件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啊,我廖媒婆做了这么多媒,就没见过这么般配的小姐和公子呢!” 我这才明白,杨员外至所以不在,当初肯定是铁了心拒婚,这才避而不见的。 可是,这当儿,因为看到我规规矩矩的话也不多,他夫从肯定有点动心了。 果然,就听美妇这时笑道:“周老太太,你这话就让老身不安了……你们那么远赶来,我们家老爷怎么敢避而不见呢?确实是因为太繁忙的缘故!不过,你们既然来了,我们总得用心招待,路途遥远,你们今晚就委屈一晚,在这歇了吧!我这就差人去叫老爷回来,如何?” 听到美妇这话,我不免松了口气……看样子,她肯定是看中我这个女婿了,所以才留我们。 廖媒婆听了,大大方方的笑道:“夫人既然这么说,那我们主叨扰了,不麻烦就好。” 美妇于量对我笑道:“项公子小坐,老身去去就来,先失陪一下。” 我点点头,美妇便匆匆忙忙的起身,显然安排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