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七章:尴尬的聚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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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的车开得不快,我一直在给李保田描述蛇窝潭下的事。 我相信,其他的事情,无论杨连长还是方亚琴,都跟他说过了。 唯独发生在蛇窝潭下面的事,当事人只有我一个,所以他必须问我。 我开始跟他讲述,人皮水冢和人面三头蛇妖的事情,包括我逃生的经过。 我没有隐瞒什么,将唐韵救我的过程都一一道出,说出了所有的细节。 李保田一直在认真的听着,他的神色很严肃,基本没有插话。 看得出来,这家伙烟瘾很大,抽起烟来、简直是一根接一根。 车子就算开着窗户,但也被他搞得乌烟瘴气,跟腾云驾雾似的。 这种烟瘾,一般是不给别人发烟的,因为别人基本不合拍。 还好我不抽烟,前面的司机也表示不抽。 听完我的描述,他良久都没有吭声。 一直在沉默,直到车子开到了那家酒店。 下车前,他才轻轻叹息着,说:“这事很严重……我本以为你说完就能走人,看样子,你暂时不能走了。没办法,我去同学会打个转,见过老同学之后,我们尽快抽身吧。” 李保田说完,眉头便深深的皱起,然后拉开车门,领着我朝酒店里走去。 我开始感觉,这个长估计一年到尾,就没几天假吧,永远在忙的类型。 我突然想起一个段子……一个成功的理财专家,穿着是随意的,容貌是猥琐的。 因为他们一天到晚都忙,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料理仪表、注重衣着。 反而那些外表光鲜,看起来精神抖擞的家伙,有点虚。 因为他们整天又没多少活可干,就有时间去打理仪容了。 也唯有这样,才能显得比较突出而引起注意,试图抓住机会。 我终于明白,眼前的李保田,就是传说中的“实力派”。 之前方亚琴就给我介绍过,专案五科是一个直属部门。 这个部门拥有很大的权限,紧急时可以直接调动地方部队。 别说部门主管,就算是该部门普通成员,也拥有可怕的动能。 他们在出任务时,从地方政府到当地驻军,都必须无条件配合。 作为该部门第一号人物,可知貌不出众的李保田,是如何牛逼。 一般来说,这种人我行我素,基本不用考虑别人对他的感受。 他不仅长期沉浸在工作里,还永远不用求人,不必看人脸色。 因为,他己经拥有别人都没有的东西,达到别人都没到的境界。 当然,这里包含的绝非简单的物质和金钱,而是神秘的权力。 酒店是靖洲最好的一家,看得出,来参加聚会的应该都颇有成就。 我们进去之后,果然发现一间最大的包间,坐满了衣冠楚楚的人。 看到我跟李保田进来之后,全部都愣了,愕然瞪着我们说不出话来。 估计,当时最尴尬的人就是我吧。 因为,我发现来所有人,要不单身,要不是夫妇两个。 只有我是个愣头青……聚会带老婆很常见,带“小弟”可挺稀罕。 果然,本来热闹的包厢突然就安静下来了,大伙都盯着我俩,眼睛都不转了。 我估计,在场的人一下都蒙了,他们分明是认不出李保田,不知道我俩是谁。 李保田倒是若无其事,他径直带我走到唯一空着的两个位置,拉开椅子就坐。 然后才东张西望,打量了一番,才乐呵呵的说:“怎么了,不认识了,都傻眼了?” 身边一个胖胖戴眼镜的家伙,这才扶了扶金线眼镜,勉强笑道:“李保田?” 李保田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,笑道:“怎么了,真不认识了张卫民?” 张卫民这才清醒过来,恍然大悟的说:“果然是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 李保田笑道:“什么怎么了,一直都这样啊……十几年不见了吧?” 张为民尴尬的点头,又扶了扶眼镜,犹豫着说:“你……不在公安局吗?” 正说着,对面一个梳大背头的家伙,突然就笑了,他说:“李保田啊李保田!你这家伙,从小读书的时候,就没一句真话……你真在公安局上班哪?依我看,你是在公安局里做保洁吧?呵呵呵呵……李保田做保洁,这份工作跟你名字,倒挺般配哈!” 他这话说出之后,所有人就都轰堂大笑起来。 这一笑,气氛一下就轻松了,虽然还有点尴尬。 李保田倒是若无其事,半开玩笑的说:“保洁也要人做啊,都去一线卫生谁搞呢?” “是是是!”张卫民尴尬的笑道:“行行出状元嘛……我平时就很尊重保洁员啊!” 张卫民身边坐着一个浓妆艳抹,贵妇妆扮的女人,应该是他妻子。 这时瞟了一眼李保田,迅速浮起一缕讽刺的微笑,然后夸张的说道:“卫民,这就是你经常提的那个同学啊?你不说他在北京,权力挺大的吗?老听你提的就是他啊?还说他平时最信神信鬼,还懂看相、甚至会法术……你不是在逗我玩吧?” 这话一出,包厢里立刻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喝水、看手机忙了。 张卫民赶紧对女人使眼色,示意她别太过份了,显得有些紧张。 没想到,女人说到这儿脸色一变,更加尖刻的说:“就说你没一句真话,哪来这么有本事的同学?还说请他吃个饭,没准能进部队揽点工程……你他么骗老娘的钱来吃喝吧?” 张卫民尴尬之极,横了老婆一眼,小声说:“说什么,老同学聚聚……你扯哪去了?” 女人没好气的瞪了张卫民一眼,不客气的骂道:“别给脸不要脸张卫民!我跟你说,今天吃饭你要是超过五百块钱,老娘不跟你翻脸才怪……什么穷鬼都往这请,你家印钱的是吧?” 大家都愣了,一场聚会闹成这样,简直尴尬癌晚期了。 我当时差点钻地缝里了,想必其他人也差不多。 最初,李保田听了,显然也有些意外。 但是,他素来很淡定,很快回过神来了。 这不,摸出一根烟点燃,这才笑道:“卫民哪,这么多年,你还那么怕老婆……” 话刚说到这儿,女人立刻打断他,说:“怕老婆?他张卫民要不是我,能有今天?都跟你一样混成这样,敢请大家到这里来吃饭?不是我笑话你李保田,你就算在北京,也只是一个保洁罢了,能有多大的出息?我算是嫁错人了,什么穷鬼都请,真以为我开慈善机构的啊?” 女人的话说成这样,所有的人都无语了。 而张卫民竟然没一点脾气,低着头一声不吭,完全怂了。 看来,这个张卫民就是靠老婆起家的,根本就压不住这个泼妇。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,打了个呵呵,硬着头皮笑道:“不就一顿饭吗?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?今天这顿饭我请,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别客气,到时候我来埋单,消费全算我的了!” 女人听了一愣,斜眼打量着我,冷笑道:“你是谁……别说话不过大脑,说的话算数吗?” 我白了她一眼,冷哼道:“你管我是谁啊,请大家吃个饭怎么了,请李哥的同学我乐意!” 李保田笑了,他轻轻拍了拍我说:“小项,你出来瞎掺合什么?今天这顿算我的!” 正在这时,有个人的电话响了,他拿起手机接通了,随便说了几句。 然后站了起来,对张卫民说:“卫民,我还有事,估计吃不成饭了。” 他这么一说,另外两个人也站起来,尴尬的说:“我们也有事,要不……” 李保田这才起来,说道:“都坐下……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干嘛呢你们?” 李保田人虽然猥琐邋里邋遢的,但说话掷地有声,颇有些震慑的威力。 这不,大家听了一愣,不免面面相觑,犹豫不决起来。 对面那几个想走的情不自禁,竟然乖乖的坐了下来,讪然看着他。 李保田这才又说:“我明天就得回北京,既然大家都来了,肯定是要聊聊的。我现在很忙,真要回北京了,谁知道下次啥时回来……今天这顿饭我请,谁都别跟我争!” 张卫民老婆听了,低声嘟噜:“切!跟领导似的……不就保洁员吗,比杜甫还忙啊……” 张卫民却强笑道:“别算你的保田……要不,还是跟以往的规矩一样,大家平摊吧!” 张卫民话刚说出来,他老婆立刻横了他一眼,骂道:“每次跟你出来吃饭,都是你请客,老娘就没占一回便宜……有人请客怎么了,你钱多啊平摊,白吃一回怎么了?” 李保田笑了,若无其事的又说:“就是,今天不是应酬,是同学聚会……这么久都没跟大伙见面了,我又迟到就算给大家陪礼……我来请张卫民,再争的话,我可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