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三章:消失的村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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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孟头说了一大拉,又假惺惺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 折腾了一会,估计己经岔开我们的注意力,这才若无其事的又说:“不过,这汉子胆子倒挺大。别人都不敢落单下潭,偏偏他不信这个邪。那天一早出工,牵牛去耕水潭下的梯田。他干活快,正午时分早早犁完了。回来时天正热,一身臭汗到处是泥,到了潭边便想洗澡。” 老孟头说到这里,神色又紧张起来,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。 我也皱了皱眉……这老头子可不啰嗦,绕半天还是淹死汉子的梗。 我想知道的事可多着呢,偏偏他整半天没到主题,又不方便催,捉急。 正郁闷,就听糟老头子又说:“本来,他是想赶着牛跟自己一起下潭,至少有个伴。没想,他牵的那头sao水牯,平时在十里八乡,打架称王的蛮牛。可一见水潭就抵死不肯走近,犟着脚拚命后退,反正就是不肯近水,看到水潭就怕的样子。本来,遇到这种事就得多个心眼对吧?可那汉子就一根筋,见这情景反而更犟了。这时将牛桩好,脱了衣服就往水里跳……好了,这一跳就再没起来,泡都没冒一个。只到傍晚还没回家,屋里的老婆便过来找,就看到牛跟水潭边的衣服。女人一下慌了,这才明白,自家汉子估计下潭洗澡,然后淹死了……” 老孟头说到这里,又感慨道:“那个水潭确实邪门,平日里,牛羊鸡鸭,都避着那地方。反正水潭边的草再嫩,畜生也不会靠近吃,就像水潭里有什么东西,让它们害怕。” 老孟头说到这里,依依不舍的将燃到快尽的烟蒂,用力吸了几口,这才扔了。 他皱了皱眉,显然在回想水潭的种种邪乎,又深深的吸了口气,表示感慨。 然后,又拍了拍手才说:“这汉子就这样没了,妻子想捞尸也因为水潭太深,捞尸人最终钱也不要就走人了。想当初,这汉子的老婆找人借麻绳,好多都有借口不肯给,心里就堵了一口怨气。这娘们估计克夫,模样俊俏生得倒水灵灵的,算是人见人爱那种。新婚之际将丈夫死了,年纪青青就成了寡妇也不容易,再心怀怨恨,肯定不会安份……哎!” 说到这里老孟头又叹息了一声,说:“反正,抠门的往往都是妇道人家。这娘们借不着东西,就将村里女人都恨了个够。这不,死了丈夫又寂寞,一来二去不守妇道,开始跟村里的男人勾搭了。她倒也记恩不乱搞,当初借给她麻绳家的男人就不招惹,都是不借的才……” 说到这儿,赶紧看了一眼灶屋,发现老太婆没注意自己的话,才松了口气。 老孟头转而得意起来,突然感慨:“啧啧……那娘们年青时真是漂亮!可惜啊……后来!” 我们都默默打量着他,明白这货肯定跟寡妇有一腿,因为他老婆也没借给寡妇麻绳! 正沉吟,就听老孟头果然浮起满脸的酸涩,翻了翻白眼恨恨的说:“那娘们,真他么不是个玩意。一死老公就变得水性杨花,什么人都睡,简直人尽可夫了……荡妇!” 他说着啐了一口,猥琐的抹了抹嘴,这才又说:“你说她吧,偷人就偷人,你老公反正淹死了,往家带啊没人管是吧?可她偏偏在家偷汉子不过瘾,竟然跑到外面跟人搞。而且,这一次还勾搭上一个小伙子,俩人哪不去、偏偏去水潭边的井屋瞎搞!” 我们这才明白……虎形村出事的原委,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了。 看来,老孟头所说的井屋受玷辱,就是淹死老公的寡妇所为。 果然,老孟头说到这,又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,用以表示鄙视和不满。 我相信,因为对井屋的尊敬,这一次他是愤恨多于嫉妒,义愤填膺的模样。 正暗暗寻思,就听老孟头又说:“你们想,井屋可是镇这口深潭的地方,这娘们跟个小伙子躲在这里面瞎搞,完了不得打水清洗?你想想,闹腾得多邪秽……啧啧,这是找死啊!” 老孟头说到这里,浮起一脸惊悸,愣了一会才呢喃:“我记得,第二天就出事了……那时也是这个季节,时辰跟现在也差不多……反正,当时我跟老婆子还在菜园浇菜,听得虎掌潭方向,突然响起震天的‘嗡嗡’声,那声音就跟飞机似的震耳欲聋!我俩吓了一跳,抬头往虎掌潭方向望去,就见一团乌云,发出惊天动地的‘嗡嗡’,翻滚着朝着虎形村方向飞去了。” 老孟头说到这里,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们,仿佛那种“嗡嗡”声,是我们整出来似的。 我惊愕的看着老孟头,不知为什么,突然想起百虫沟,出现在屋角的诡异虫孔…… 莫非,当年这个虎形村的人,就是让这种食人蝇给害的? 要知道,老头子描述的情景,真跟扑天盖地的苍蝇出世,这情景我经历过! 当初,我跟小玉在虎掌潭附近,不就让这种恐怖的食人蝇包围了很久吗? 我清楚,老头子所说的情景,没准就是成千上万只食人蝇,横空出世! 正惊骇,就见老孟头瞪了我们一会,良久才说:“我记得……就是那次怪象出现后,虎形村整个村的人就都没影了。后来,隔了好久,才有一个嫁出去的姑娘,回娘家到虎形村探亲。她进村后,发现娘家没人,于是想去邻居家打听打听娘家人去了哪。没想到,邻居也大门敞开,屋里一个人都没有。并且,那情景还不太正常。家里虫子耗子乱窜,好像屋子里很久都没人在似的。再一看其他人家都一样,整村空荡荡的。姑娘这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。若大一个村子,每一户都是空的,竟然连个活人都没找着!而且,仔细看每家每户,分明是空了好久,村民都离开有些时日的光景、反正很邪乎!姑娘找不到娘家人、又没找到其他村民才慌了。这不,到处都没活人,一害怕就跑到乡政府派处所报案,说满村人都没了、不知跑哪去了!直到这个时候,乡政府和派处所的人才发现,虎形村的人……竟然全都没了!” 老孟头说到这,又浮起一缕惊骇,仿佛回想当初,还心有余悸的模样。 果然,他停了一会才继续说:“整村的人都失踪,无论搁现在还是当初都算大事。毕竟,解放后就从来没发生过这么大的事。后来,派处所和乡里的干部,到处寻访就访到我们家来了。当时呢,我跟老太婆老实,就将我们看到的情景,一五一十的都对他们都说了。” 老孟头说到这里,慢慢的又摸出一根烟来,打火点着吸了一口,舒服的眯了眯眼。 他享受了一番,这才慢慢的说:“当时才解放没多久,政府都在抓革命促生产,可不能搞迷信的。听到我们说得那么邪乎,干部们都怀疑我俩不相信。有个后生说话难听,还说我们在瞎说,出事了要我们负责……哎呦喂,我一个山里的土农民,负得起什么责哟!” 老孟头说到这里摊了摊手,浮起一脸无赖,又说:“既然这样,只能说啥都没看到喽。” 他说着,款款吐了口烟雾,这才神神秘秘的又说:“这事可让我们学乖了……打那以后,无论乡里干部,还是派处所过来调查什么情况,都只说啥都没看到,这样倒是清静了!” 我们都愕然看着这个老不死的,正惊讶就听老林骇然说:“都失踪了……人呢?” 糟老头子看了看老林,又无赖的摊了摊手,说:“谁知道?谁知道人都跑哪去了?反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整个虎形村的人,那一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都不见喽。后来我跟老婆子琢磨,肯定是那个荡妇玷辱了井屋,最终虎掌潭的妖怪将村民都吃了吧?我是猜,没亲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