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不想拍就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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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城龙山机场情报通播kilo,1304世界协调时。主起飞跑道03。跑道湿滑,刹车效果差。风向286度,风速6米每秒,阵风12米每秒。能见度3600米,小雨,密云,云底高1000米。温度23摄氏度,露点22摄氏度,场压1002,修正海压1006。首次与管制员联络时请报告您已收到通播!” 在仪表与各种开关星罗密布的驾驶舱内,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男声正机械地念诵着机场广播。就在广播的声音刚刚落下时,坐在左侧驾驶位上,身着四道杠机长制服的男子立马拿起无线电开口道: “龙山放行,下午好,鲲鹏6433,停机位...廊桥106,机型波音737,通波...通波...通波已收到。请求放行至...” 就在这位“机长”磕磕绊绊地联系放行管制时,场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:“卡!”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飞机驾驶舱,机长也不是真机长。而是一个正在拍摄飞行员戏份的剧组!从旁边的场记牌上可以看到,这部剧的名称:《云边的爱情》。 “哎,算了算了,又卡了!” “可不是吗?就这么点台词,我都快背下来了...不就是个klio吗?” “嘘,小点声,你们不怕被听见啊!找死呢,这徐坤的脾气可不好...” “对对对,赶紧走赶紧走!” 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大哥放下摄影机,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;举着打光板的灯光师助理也放下了手中的打光板,揉起了自己发胀的胳膊;收音师傅更是提着自己的收音器材第一个窜出驾驶舱,举起放在外面的矿泉水就是一阵“吨吨吨”... 就在驾驶舱里的众人鱼贯而出时,一个头戴鸭舌帽,身披土蛤蟆色马甲的青年却急吼吼地反其道而行,冲进驾驶舱,指着那位“机长”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: “徐坤!你特么能不能演?就这么一点台词,又没让你把整个通播全背下来。特么一个通播编号有那么难记吗?” “陈导,陈导!消消气,消消气!这是我们家坤坤做得不对,我再带他背一下词,等下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!” 尾随青年进入驾驶舱的中年女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,拽着青年导演的胳膊连连告饶。而青年,这次却丝毫不留情面地继续斥责道: “jiejie,你真是我的好jiejie!几次了?啊?八次都有了吧,需要有什么演技吗?板着脸,念个词就能过的,你们家徐坤倒好,一直玩他那个鬼手机,这么简单的一段都能给我ng8次!照这么下来,老子还拍个屁啊,拍个勾八偶像剧拍三年吗?” “对不起,对不起!陈导,这次绝对不会了!坤坤,赶紧给陈导道歉!” 一边弯腰道歉,女人一边伸手拽了一把愣在旁边,脸色难看的“机长”,示意他赶紧表个态,道谦让导演消消火。却不想,这一拉,就如同拉响了一根装满火药的雷管... “我不道歉!我凭什么要道歉?我是玩手机不假,但我就不明白了,陈导你也知道是拍偶像剧,这些东西,这个什么编号,重要吗?说个收到不就完了,还有前面那段广播,我都不知道播出来意义在哪里。” 一把耍开女人拉扯自己的手,徐坤梗着脖子,双目圆瞪,死盯着面前的青年导演。及其不满地喊道: “特么那么一大堆数字,除了干扰我们演员背台词外,还有什么作用?!你把那段广播旁白去了,我要再记不住词,那就是我的问题!你骂我,我也该受着,但现在这样,我不服!” 得,这下要热闹了... 徐坤的喊声很大,大到驾驶舱外的一众吃瓜群众们都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活。表面上漫不关心,却一个个都竖起了自己的耳朵,准备吃瓜。 混在演员堆里,同样穿着一身飞行员制服的林毅微微摇头感叹这些小鲜rou业务水平太次,态度太不端正之余,也悄悄将眼神穿透人群,投向驾驶舱... 从群演到现在的跟组特约,林毅大大小小也算吃了不少明星们的瓜了。可像这位徐坤这样,直接质疑导演导戏内容的明星,林毅还真是活久见。 都说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揭短。人年轻导演最在乎的是啥?不就是怕人说自己导戏水平不行吗?您可真行,专挑枪口往上撞!这令人堪忧的情商啊!得好好见识见识! 果不其然,一听这话,青年导演脸都快气绿了。怒极反笑道: “你这是在教我拍戏啊?” “对!我就是在告诉你偶像剧该怎么拍!观众们想看的是帅哥,是美女,是谈情说爱。不是特么怎么开飞机!” 或许是怒令智昏,也或许是不在乎。总之徐坤就跟没听出青年导演的反话一样,全然不顾经纪人的阻拦,不顾同在驾驶舱内的另外一名主演的劝解,依旧梗着脖子,当面怒怼着。 “这些对剧情毫无帮助的东西,应付一下,过得去就行了。谁在乎啊?你看过别人拍的剧吗?有谁在这种地方死抠的?!” 喷完这些话后,徐坤似乎感觉还不够过瘾,接着嘴角一抽,眉眼向上一挑地嗤笑道: “不会拍就特么别拍,真当会喊个卡就能当导演了。搞笑!” “够了!你不想拍,那就给老子滚!” 青年导演肩头微颤,伸手一指驾驶舱大门。 “走就走,老子还不伺候了!” 导演钢,这徐坤更钢! 一把扯破身上的制服,徐坤甩手而去。左右为难的经纪人,这下也不迷茫了,摇着脑袋无奈跟上,同样跟着徐坤离开的还有他团队的各种助理等等... 本来还有点人满为患的驾驶舱外,忽然间就空了许多。徐坤的人走了,其他人的胆子自然也就大了。 “啧啧啧,没想到啊,这徐坤打着奶油小生的招牌,脾气这么臭!” 有点花痴的化妆师钟如诗看着甩袖而去的徐坤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。尽管这人脾气臭,但怎奈他长得好看啊,看着就令人心情愉快嘛...可惜以后看不到了... 虽然男一号张峰长得也不错就是了... “人设罢了,都是包装出来的,你还真信这世界上有小奶狗啊?” “一看咱们诗诗妹子就没挨过社会的毒打,哈哈哈。” 面对摄像大哥与灯光师傅的调侃,正在惆怅以后得强制改变“口味”的钟如诗冷哼一声: “切,老娘跟过多少组了,这点事...” “嘘,小点声,陈导出来了!” 正拍着剧的时候赶走刺头演员,看上去好像杀伐果断,及其痛快!可现在的陈立峰内心却格外苦涩。赶走态度不端的小鲜rou容易,再找一个人过来顶上男二的角色就难了。 偶像剧的剧组虽然不大,可一旦剧组开拍,各种人员加起来的工资开支,人吃马嚼,每天都是近六位数的钱哗哗地往外流着。接替者一天没到,这钱就得浪费一天。 拍偶像是要赚钱的,不是撒钱的啊!真要照这个标准浪费下去,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! 心情烦闷的陈立峰导演走出驾驶舱,看到外面这群嘀嘀咕咕的“闲杂人等”,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更加郁闷了。皱眉喝道: “还看什么?!散了吧,休息了,什么时候开拍等通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