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原由
这下其他人全都哑巴了,其实杨念明白这些老家伙的想法:若是有人提出此生不做夏人,只怕不用等别人,这里坐着的,有一个算一个都会拿刀剁了他,他们只是咽不下这口气! 说白了是对那大夏皇帝失望了,是“爱之深、责之切”! 这会儿,白玉京随便来个人说:“这地咱们大夏想拿回来,你们要不要回来。”这边立刻屁颠屁颠的脸就贴了上去,你让这帮老家伙脸往哪放? 见大家还是黑着脸不说话,杨念“咳咳”干咳两声:“要不,我说两句?” 然后就见着一道道充满杀气的眼神瞟了过来,虎头叔更是拳头紧了又紧,边上的铁匠叔直接一个巴掌就拍了上来。 见再调戏这帮老家伙只怕会被打死在这,杨念赶紧正色道:“其实我们想岔了,我们归籍并不意味着就对那皇帝低了头。” 一听见这话,那大家伙可就不困啰! 见着人人眼睛放光,杨念就明白,他说出了这些老家伙的心里话。 “首先,这次来的是宰相府的人就很能说明问题,那听风司为何不来?咱们得把皇帝和黄相分开来看,咱们回得是大夏呀!又不是去做皇帝老儿的家奴,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?” “可这大夏不就是皇帝的吗?”燕虎枪疑惑道。 “这大夏真就是皇帝的吗?那黄相呢?各府的官吏呢?咱们这些军士呢?各州地百姓呢?” 杨念一连串反问过去,无人能回答,见着还是一脸茫然的众人,心知这会普及三明主义估计不成功,连忙讲得简单些:“咱们除了多张大夏户籍文书,可还有什么变化?那朝廷随便派个人过来,大家就听他的呢?” 众人想了想,缓缓摇头。 “讲心里话,这东西大家想不想要?” 这次众人沉默了良久才纷纷点头。 “那就回去!,不过这该提的条件当然也要提,不过我估计这就不是短时间能谈好的啰!” 说完杨念就不再说话了,坐在那看这帮想明白了的老家伙们,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在商量怎么弄好处。 等到议事结束已是月上中天,杨念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,雪白的月光将影子清晰地映在地上。 看着渐满的圆月,又快要到中秋了,有前世里,他对这佳节没有任何感触,只有无限的感伤! 可在这,他有了心爱的人,有阿爹、有夫子、照护有加的亲朋,还有身后亦步亦趋的大力,心里忽然无限感恩,他轻拍腰间的两念刀:伙计,咱俩便一块守护着吧…… 不知为何,他心思迷茫时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屠宰院外,哑然一笑,既然来了,就去看看阿爹吧!就着这轮圆月…… 推开院门,院里一灯如豆。 杨念诧异地看着夫子安坐石桌旁,杨三刀半躺在竹椅上正斜眼睨着他,他脱口而出:“老师,阿爹,你们这是?” 夫子愣了下转而释然,招招手,示意他过去。 “既然来了,就坐这听听吧!” “是。” 杨念依言也坐了下来,大力还是喜欢席地而坐,也无人管他。 可夫子第一句话就差点让他跳了起来。“你可知那截杀你等的南象李家已被血洗灭门呢?” 惊讶地看着容夫子,杨念不敢置信间夹杂着惊喜:“是谁?” 可心思电转间,脑海里莫名地想起了阿爹回来时的那些古怪,那莫名就老了些的容貌、那莫名就觉察出的腐朽气,他猛地转首盯着杨三刀,颤声问道:“阿爹……是你吗?你的身体……” 杨三刀不耐烦地挥手,嘴里训斥:“休做那小儿女姿态!”见杨念不理他,还是激动的看着自己,索性将身子背了过去。 夫子止住了激动地想要冲过去的杨念,安抚住他说:“让你阿爹好好休息吧!这趟他可不轻松,想来以你现在的眼力应能察觉出你阿爹身体不对劲,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……” “那些腌渍事与小儿辈何干?他知道又有何益?” 却是杨三刀突然坐起来想要阻止容夫子讲述,杨念见他如此,心里愤慨:自己已不是小孩子呢,什么叫与我无关?父子俩,能扯得清么? 正要说话,夫子却突然大怒暴喝:“那要瞒他到什么时候?这次只是个李家,下次呢?你杨家那些敌人可有一个好相与的,你是要让他哪天遭了灾祸还糊里糊涂、蒙在鼓里吗?” 见老友如此,杨三刀愣了下,转首盯着因老师发怒而惊讶地杨念。 眨眼间,当年那个只会冲着他笑地幼儿如今已成了腰宽背阔,身量比他还高的少年郎,看着杨念眼中的果决、毅然,他终于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,背身躺了下去,只是那背影略有些萧瑟,还有些欣慰…… 夫子也叹息一声,沉默良久,方才又道:“近来发生这么多事,你心里可是想不明白?”见到杨念点头,又道:“其实很简单,那李家就是别人的刀,在试探你的阿爹究竟有没有死?” 杨念疑惑的看着夫子,有些发懵:阿爹究竟是什么身份?值得人家花这般代价来试探? “你阿爹原名杨横,有个大哥叫杨纵,他的阿爹叫杨破蛮……” 说完夫子就有些担心地看着杨念,杨念果然彻底懵逼了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杨纵这大伯先不说,光说那杨破蛮,大夏从军近三十年,军中门生故旧遍布,从最开始的北拒草原,杀得那帮号称白狼子孙的狼骑闻杨色变,敬为“不败战神”! 后来的黑甲征伐南断可以说是虽败尤荣,明眼人都知道责任并不在他身上,甚至有传闻就是因为当今陛下忌惮杨破蛮威望太高、功高震主,才有征南大败、黑甲星散,就连他退隐朝堂,自关归楼,三十年不问世事,照样被人暗称“杨老虎”! 这样的一个人,是他的阿爷? 而杨纵、杨横两兄弟也是虎父无犬子,被称为“杨家麒麟子”! 大哥杨纵从小天赋异禀,十二岁就破先天,十五先天圆满即随杨父征战沙场,执掌黑甲敢死营差点打过南断澜沧江,最后一仗时死战不退,殁于澜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