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翁婿
次日清晨,易照临早早的便带着妻儿离开老宅,正准备出门之时,前边的马车旁,冒出一个身影,不是成是非又是何人! 成是非见易照临一家出了门,笑嘻嘻的招招手道:“师父,今天还是让弟子给你赶趟车吧!”平时还在睡懒觉的成是非,今日竟是破天荒的起个大早。易照临知他想去七星楼看看,瞧瞧热闹,只是点点头。 一旁的易轩、易嫹见到成是非却是开心不已,唤着师兄,便凑了上去,平时家中易照临公务繁忙,两小平时皆是成是非带着玩耍。 易父易母吩咐下人将礼物放上马车,嘱咐了几句,马车便在成是非手中的鞭子下向远方使去。 马车渐行渐远,向远方使去。 还未至正午,马车便行至七星楼。 秦莫愁因秦百川出家被其抛弃,心中始终有几分愧疚,因着自己征战江湖,也为着女儿的安全,方交托给易照临照顾。自家的宝贝女儿,虽被易照临老牛吃嫩草,只是女儿开心,秦百川也未出言反对,再说对于女儿,易照临也是个很好的归宿。 因当年之事,秦莫愁与秦百川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冷淡如水,除了秦百川偷偷关注,再未见过。直到这几年,已为人母的秦莫愁,有些体会,每年回到杭州,才会与秦百川见上一面。 也是如此,这座七横跨江南数省州府的大龙,虽是每个州府城市都有一座七星楼,作为七星楼的分堂。但是在杭州城的西湖之畔,这座七星楼的地位却是特殊的。 一是因为这里是秦百川父女和好相见,共享天伦之地。二是因为这座七星楼的堂主特殊,他虽年不过十岁,武功也不是绝顶,却是七星楼楼主之子——秦汨,如此大的分舵自是不是交给一个孩子来管理,哪怕是天资过人的楼主之子,未来的七星楼接班人。此地实际掌舵之人却是秦百川的结义兄弟乔春甫。 看到易照临一行的马车听了下来,站在门口的高手中年人拱手向前道:“久违了,易大人,大小姐!” 易照临此时已是走下马车,看着这一别十年,再次相见的乔春甫,易照临也是拱手道:“十年不见,乔兄风采依旧啊!” 乔春甫听他说话,也不在客气,顺着他的话笑着说道:“哪里!比不得易兄!我这头发都快白了!来来来!快请进,楼主已经等候多时了!” 易照临闻言,道了声“请”,便被乔春甫引着,向客厅走去。 此时客厅之中,一个身材魁梧,须发花白之人,正坐在上位,端着杯子,做着喝茶的动作,嘴却离这杯子甚远,眼神却不断向门外飘去,显然是在等待着易照临一家。其身后一个小少年那是其子秦汨,反应就比他直接多了,偷偷的垫着脚看向屋外。秦百川似未察觉,始终未出口阻止。 “来这边请!” 听得这句话,父子二人连忙收起小动作,一个正襟危坐,一个挺拔而立,该说不愧是父子,反应竟是出奇的一致。 易照临一家四口以及同行的成是非,跨进大厅后,秦莫愁叫了一声“爹”,随后拉了拉儿女,易轩、易嫹都是机灵的小家伙,明白母亲的意思,跪下向秦百川行礼。 秦百川正要扶起孙儿,心中纠结的易照临,实在抵不住妻子的目光,躬身道:“小婿,见过岳父大人!” 听着这句话,秦百川本欲起身的身子僵住了,眼角跳动了一下,嘴角抽动着,将伸出的手,僵硬的落了下去。 秦百川、易照临,一个是一方霸主,一个是已历多世,只是此时情况,尴尬的气氛,现场一时竟冷了下来。 成是非见状,却是连忙上前行礼道:“这位便是七星楼的秦楼主吧!久仰久仰!师父经常向小子我称赞楼主,英雄侠义,创下如此霸业,将江南这一片地方变成真正的天堂,惠及百姓!” 成是非这溜须拍马的功夫,比他打架的功夫可就强多了,一番奉承直言却是说道秦百川的心口之中。他这一生,废寝忘食便是未了这一目标,他虽不是他中虚荣之人,但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为人赞颂,心中也是开心不已。 咳嗽两声,正坐着开口道:“自家人,别行此大礼,都起来吧!” 闻言几人收了礼节,依次落座。 看着落座的众人,之前在秦百川向身后的秦汨拱手开口道:“见过大姐,姐夫!” 易照临、秦莫愁点点头。 秦百川开口道:“汨儿,你带着你的两个外甥出去玩玩!” “是!爹”秦汨知父亲有要事商议,欲要带走两小,只是他们虽是聪慧,毕竟年幼,遇到秦汨这个陌生人,自是躲在秦莫愁身后。 秦莫愁见状,又如何不明白父亲是想和丈夫单独谈一谈,便牵着两小和秦汨一起离开大厅。 成是非、乔春甫见此情形,也是立时会意。成是非连忙开口道:“乔大叔,走!带我逛逛你们七星楼,好不好啊!” 乔春甫跟随秦百川多年,自是知道他的想法,同意道:“好!成兄弟请!” 待众人离去,方才热闹的大厅,顿时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易照临、秦百川二人。 二人似有默契般端起杯子喝着水,谁也未开口。 良久,秦百川开口道:“没想到一别十年,今次方能再见!” 易照临如今和他已成翁婿,加上对秦百川有所了解,虽有枭雄霸主多疑的通病,对着自己人,也不会有过多的算计。直接道:“十年时间,便占据江湖半壁,看你花白的头发,便知你所付出的艰辛!却是一直没机会恭喜你,理想已经达成。只是这次突然大张旗鼓的邀我们来七星楼,应该是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吧!” 秦百川哼道:“你打算和莫愁成亲之时,便该知道你的身份瞒不了多久,在今日才被发觉,已是侥幸了!” 易照临知他还是多少有些介怀,笑了笑道:“本就未想一直隐瞒,只是我自问所做所为还算低调,莫愁身份也没差错,朱无视的情报网所查应改不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!” 秦百川道:“你心中没数吗?古三通之事江湖人尽皆知,还说什么低调!” 易照临不在意的道:“不知岳父大人如何处理我们?” 秦百川道:“别自以为武功不错!比之他来说,你我都差的太远!” 易照临抬眼看了一下道:“你们交过手!” 易照临话甫落,二人腾身而起,接着便是双掌相击。 只见二人掌中光华流转,真气尽收双掌,无丝毫外泄。 霎时,秦百川手中真气暴涨,武当纯阳内功如一股洪流涌现,似要冲开前方壁障,却如蚍蜉撼树般,丝毫无用。 半晌之后秦百川缓缓减弱真气,易照临见状,也是慢慢收功,撤去掌中真气。 看着调息平复气息的秦百川,易照临未打扰,坐回座位,不多时调息好的秦百川道:“真想不到,朝中的安逸生活,你的武功不进反退,比十年前更可怕了!” 易照临道:“比之朱无视如何?” 秦百川摇摇头道:“不知道!” 确实如他所说,十几年前,秦百川作为一方强豪大盗,武功虽不弱,遇上武功大成的朱无视,自是不是一合之敌,若不是朱无视慧眼识人,秦百川怕是当场饮恨。虽得朱无视之助拜入武当派,这些年便修行武当纯阳无极功,武功大进,却是仍无信心可以与之一战。 易照临道:“我看你好似没有修习武当七绝之一的天蚕功?” 秦百川道:“我修习太极剑,配合本门秘传纯阳无极功,更为合适!只是这十年苦修,纯阳有之,却不知何时迈向无极之境!” 易照临道:“易阳生阴再至无极混沌之境,便是昔日张真人留下心得,其中玄妙还是需要自己体悟,我手上倒是有些阴阳转化的武学心得,稍后我录于纸上,希望可以对你有些帮助吧!” 秦百川也未拒绝,点头同意。 易照临接着道:“说道武当,你可曾听闻?” 秦百川道:“有所耳闻!当年我原嘱意苍木,只是燕冲天出面,加之我的来历和莫愁的消息被泄露,也无话可说,唯有让青松接手!其人虽天资过人,但心性比苍木却是差了多。” 易照临点头道:“听闻苍木外出云游,不知可有消息?” 秦百川道:“武当事变,我便知事情不简单,担心师弟出事,将他寻到,安置在秘密地方,现今在闭关潜修。” 易照临闻言问道:“你传他“天蚕神功”了!” 秦百川闻言点了点头,皱眉道:“天蚕神功修行不易,初时还好,苍木武功大进,只是越到最后,修行越是困难,武功不进反退,内功若有若无!这次请你们来,也是为了这个事情,稍后却是要劳烦你去看一看了。” 易照临开口道:“不知可否一观?” 秦百川却为立即答应,心中尚有犹豫,虽已离开武当,却也不想罔顾门规,只是设计师弟安危,略一沉思后点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易照临道:“神功口耳相传,此乃我手书!” 易照临接过后翻看一遍,笑了笑,也从怀中取出一书递过去,道:“这是我八年前,奉命处理苗疆之事,无意所得!” 秦百川结果书翻看一遍,惊道:“门中传闻竟是真的!” 原来这天蚕功虽是假借张三丰的名义传下,其实乃百年前一位武当掌门,于苗疆无意所得一份由魔教长老糅合苗疆蛊术、魔教心法化功大法,所成的绝学,以吸敌功成就自身,再蜕变新身。只是这位长老虽是天纵之才,所学毕竟限于魔教武功,行事也偏激,只知天蚕蜕变,却是以他人为养料,壮大自身,再以此为基,脱胎换骨,虽是循序渐进,未免狠辣阴毒。 待神功落入这位之手,却是另觅新径,观蚕蜕变重生,却是以死为生的过程,结合所悟融合道家心法,去其阴狠,以自身就功为养料,进入蛹眠,苏醒后方是天蚕之变,生死流转间,已是正统的道家武学。也因是如此,摇身一变却是成了武当七绝之首。只是毕竟乃他派武功,当年因这事,门中还有一番争执,时间日久,也只有秦百川任掌门之时,由燕冲天口中得知。 易照临虽对事情有所了解,还是开口询问,了解事情经过后,道:“如此看来那位武当掌门也是天纵之才,只是你们师长那辈的掌门意外去世,核心练法部分却是丢失了!” 秦百川道:“这魔功练发虽是循序渐进未有隐患,却过于阴损,苍木师弟怕是做不出来!” 确实,以苍木修道多年,加上那股清心寡欲的态度,便是拿给他,便也不会修习。 易照临也知秦百川所言,核心部分,化功蛹眠缺失,不然饶是神功可成,自废武功重新修炼,若无特殊情况,谁又愿意做呢? 之后的云飞扬、燕冲天想要功成,皆是在武功全失时候,一个是得天蚕真气、一个是重修神功。故这蛹眠之法,应是将自身真气化掉瞬间体内再生天蚕真气。 话虽简单,能做到却是不易。索性易照临手中两版天蚕功皆再,加之易照临的武功境界,武学素养,想创一门神功,或许要些时日,只是弥补完善神功,对易照临来所说并无难度。 一番思索后,易照临点点头,秦百川也露出笑意,只是此事也急不得,闻得外面吵闹之声,便知是几个孩子回来了,当即收起书卷,二人重新坐了了下来。 进来的秦莫愁看着笑着喝茶的二人,脸上也露出微笑 易照临看到跑到身边的两个小家伙,问道:“不是出去玩耍了吗?” 两个孩子再易照临这边凑了一下又跑到秦百川跟前。 秦莫愁柔声道:“已经正午了,孩子也饿了!” 秦百川摸着孩子的小脑袋,道:“我们谈的入神,一时忘了时间了,酒菜已经备好了,走吧!咱们去用膳吧!” 众人欲往用膳,院中一个醉醺醺的人影却挡住了众人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