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开始迁徙
十一月四日,天气晴,秋风阵阵,飒爽宜人。 长安东面的霸城门,随着轰隆一声脆响,城门大开,一条人形长龙徐徐出了城来。 队伍前头,是一部身穿赤甲,外披白袍的铁血骑军。 队伍中间及后头,则是由一队队精锐步卒护卫着的宫廷近侍,以及朝中大臣的亲眷,当然,也有一些普通百姓自发地跟在后头。 自董卓把都城从洛阳迁到长安,也才三年左右的光景。 可这短短三年时间,不可一世的董系西凉军,已分崩瓦解,濒临灭亡。 如今,迁都再一次开始,虽然物是人非,但也饱含历史的沉重。 迁徙队伍日行三十里,有大军护卫在侧,倒也相安无事。 迁徙第三天,尚书仆射士孙瑞前往求见汉献帝。 在距离汉献帝的车驾还有两百步距离时,负责汉献帝安全的孙家军将士,依例将他拦了下来:“士仆射且停下,依照军令,见陛下之前,小人要对士仆射进行检查。” 士孙瑞听了后,眉头顿时皱起,很是不悦地说道:“检查?你莫非怀疑老夫要对陛下不利?” “这……小人不敢,小人只是依军令行事而已。” “哼,军令?老夫乃陛下信臣,求见陛下向来不用检查,老夫看你这是在故意为难?” 被士孙瑞这么一质问,那孙家军将士顿时有些慌神:“小人,小人没有故意为难士仆射。” “既然没有为难老夫,那还不赶快放行。”士孙瑞脸上闪过一丝鄙夷,暗道丘八就是丘八。 只是,那孙家军将士并没有如士孙瑞想的那样,立即唯唯诺诺地放行。 那孙家军将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努力挺直胸膛:“士仆射请恕罪,没有按例检查完,就不能去见陛下。” 士孙瑞一听,顿时怒了,厉声斥骂道:“不懂规矩的狗东西,赶紧滚开,如果误了老夫的大事,老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 虽然士孙瑞发飙了,可那孙家军将士依然谨守军令,不接受检查,就不放行。 士孙瑞胸中的火气砰然爆发,向亲卫使了个眼色,便准备强闯过去。 亲卫队长得了士孙瑞的授意,胆子大的很,径直扇了那孙家将士一个耳光,并把他推倒在地。 只不过,这个举动却是捅了马蜂窝,周边的孙家军将士见自家弟兄受辱,都煞气腾腾地围了过来,其中,就有校尉陆臻。 陆臻先将那孙家军将士扶了起来,了解事情的经过后,在士孙瑞惊愕的目光中,一刀将那亲卫队长的右手砍了下来。 这狠辣的举动,可是将士孙瑞吓得不轻,他又惊又怒,指着陆臻斥骂道:“你,你竟敢伤老夫的护卫,真是放肆!” 陆臻面色坦然,不见丝毫慌乱:“冲撞圣驾,我看士仆射才是放肆!” “你,你……老夫求见陛下,向来不用检查,何谈冲撞圣驾一说?” “不用检查?那是以往,按照车骑将军的军令,没经过检查,便不能去见陛下。” “这,这是乱命,老夫要向陛下禀告,取消这乱命!” “要不要向陛下禀告,这是士仆射的自由,末将只知道,见陛下之前,先得接受检查再说。” “哼,检查就检查!”士孙瑞倍感憋闷,他语气不善地回道。 陆臻不以为意,招手让两个部下对士孙瑞进行检查。 士孙瑞被自己鄙夷的丘八触碰到身体,心中倍感耻辱,连带着对他们的主公孙贲,也恨了起来。 检查完后,士孙瑞顺利见到了汉献帝,想起刚才的遭遇,他满脸委屈地说道:“陛下,你要为老臣做主啊!” 汉献帝心中疑惑,便是问道:“士爱卿,您有什么委屈需要朕做主?” 士孙瑞当即添油加醋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,一一说了出来。 汉献帝听了后,眉头微微一皱,考虑到这件事牵连到了孙贲,他没有干涉的想法,只是好言安慰了一下士孙瑞。 得到这样的处理结果,士孙瑞很不满意。 在他看来,今天他被几个丘八为难丢了面子,必定会成为朝臣圈子里的笑柄。 想到孙贲年仅弱冠,便成了朝廷车骑将军,官职比他还要更高,士孙瑞心中便满是不平衡,各种怨念也渐渐多了起来。 士孙瑞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脸带‘惶恐’道:“陛下,咱们怕是要有灭顶大祸了!” “灭顶大祸?”汉献帝呢喃一声,连忙问道:“士爱卿,这话从何说起?” “陛下的护卫唯孙贲之命是从,老夫这样的朝中重臣想见陛下而不可得,若是孙贲有了歹心,岂不是有灭顶大祸?” “士爱卿多虑了吧?孙车骑这样安排,也是为朕的安全着想。” “陛下切莫大意,此次的随军将士近十万,外部的宵小根本不敢生事,即便真要加强防备,有董承、种辑、吴子兰等将军的兵马,也可护得陛下周全,为何护卫的都是孙家军?” 汉献帝神色一紧,一丝狐疑陡然从心间出现。 如士孙瑞所说,有十万将士随行,几乎没有外部威胁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自己的安全完全可以由原先的宫廷禁卫担任,而不是全部换成孙家军。 孙贲这样做,有什么企图呢? 莫非他…… 士孙瑞将汉献帝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继续添火加油道:“陛下,孙贲这是要隔绝你与心腹老臣及将士的联系。” “一旦这个目的得逞,陛下便成了他的傀儡,没有自由,生死也不由自己,这处境,可是比董贼当政时,还要更糟糕。” “细思极恐,细思极恐啊,陛下万万不能大意!” 成为董卓傀儡那几年的生活,是汉献帝最不想触及的记忆,可这一刻,却接二连三的在脑海中浮现。 汉献帝不禁心中狂吼:“朕再也不要成为别人的傀儡,朕的命运,要由朕自己掌控!” 稍稍冷静下来后,汉献帝向士孙瑞问道:“士爱卿,依你之见,朕现在应该如何应对?” 士孙瑞想了想,朗声答道:“陛下,孙贲是否有歹意,一试便知。” “怎么试?” “陛下可以传旨,安排董承、种辑、吴子兰等将军率领本部兵马,负责陛下的安全,如果孙贲阻拦,便是心怀歹意。” “这主意不错,就按这个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