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益州人杰
益州汉中郡南郑城,刘备入川投靠刘璋已有一年多时间,在受命讨伐张鲁,并大获全胜后,他暂驻汉中,为刘璋守住北方门户。 有了一郡之地,又有诸葛亮、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文武辅佐,刘备很快便将汉中经营得有声有色。 刘备这人对百姓挺不错,又极擅经营名声,没过多久,他的仁义之名便传遍益州。 益州成都,近来,刘璋的心情很不好,因为,不论他走到哪里,都能听到属下对刘备的夸赞,这让他对刘备又嫉妒又忌惮。 一日,刘璋招来主簿黄权商议道:“公衡,现在益州广传刘备仁义,上下军民只知有刘备,而不知有我刘季玉,长此以往,益州恐怕要生动乱。” 黄权听了后,虽然知晓刘璋说得有些夸大,但刘备确实成了益州稳定的巨大隐患。 理了理思绪后,黄权回道:“刘备这人心怀大志,又有诸葛亮、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人杰辅佐,占据汉中后,不但广施仁义,还暗里招兵买马,确实有些尾大不掉了!” “既是如此,本州牧接下来该如何应对?是直接调派大军将他剿灭么?” “直接调派大军剿灭并不妥当?” “此话怎讲?” “刘备这人野心暗藏,益州军民并不知晓他的歹心,如果直接派兵攻打,恐怕会惹出巨大的非议,毕竟,刘备才替主公除去张鲁没多久,也算是有功之臣。” “既然不适合直接出兵,那又该如何?” 黄权捋了捋髭须,侃侃谈道:“刘备来益州的时间不长,根基还不稳固,麾下的兵马几乎都是益州之兵。” “主公作为益州之主,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刘备麾下的兵马尽数调离,如果刘备听令,那他手下没了可用之兵,自然威胁尽去,要杀要剐,全在主公一念之间。” “反之,刘备如果抗命,那便是犯上作乱,他之前苦心经营的名声也会随之瓦解,到时候,主公派兵征剿,便师出有名,便占据大义。” 刘璋越听脸上的喜色越浓,最后不由朗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,好,好,好,就按公衡说得办!” 刘璋打定主意,当即招来別驾张松,命他前往汉中传达调兵的命令。 当天晚上,张松的府邸内,除了张松、法正、孟达,议事大堂周边百步内,再无一人。 孟达性子急躁,率先开口问道:“子乔(张松),你匆匆忙忙招我们前来,到底所为何事?” 法正虽然没有出声,但从他疑惑的神色中可以看出,他同样有些好奇。 张松理了理思绪,徐徐说道:“子度(孟达)、孝直(法正,今天主公给了我一个任务,他让我前往汉中,去向刘备传达调离刘备麾下兵马的命令。” “调离刘备麾下的兵马?这是为何?”孟达有些没听明白。 “莫非是因为近期益州广传刘备的仁义之名,主公对他起了忌惮之心?”法正提出了一种可能。 “我的想法和孝直的一样,主公应该是对刘备心怀忌惮,准备出手对付他。”张松微微点头。 “主公拥兵十余万,如果想对付刘备,直接派兵剿杀即可,为何搞得这般麻烦?”孟达很是不解。 “如果我猜得不错,应该是主公忌惮刘备的贤名,担心直接派兵会引起益州上下的非议,而选择调离刘备麾下之兵,不管刘备是答应还是抗拒,刘备都将落入不利境地。”法正睿目烁烁发光。 “以主公的才智,应该想不出这样的妙计吧?”孟达语气中透着一丝鄙夷。 “我去见主公的时候,黄公衡正陪主公说话,如果不出意外,这个计策应该是黄公衡献给主公的。”张松回忆道。 “黄公衡不管是谋略还是治政,都极为不凡,他能想出这样的计策,一点都不让人意外。”法正语气中带着一丝惺惺相惜。 “孝直,你的本事可一点都不比黄公衡差,甚至某些方面还要胜过他许多,只可惜刘璋不识英杰,让明珠蒙尘。”孟达不再对刘璋用敬称,可见他对刘璋已极为不满。 “刘璋不识英杰是其一,鼠目寸光、贪图享乐是其二,如果是太平盛世,他这般胸无大志倒也无碍,可当今天下乃是大争之世,坐困益州,最终只有败亡一途。”张松也表露出自己对刘璋的不满。 “中原大地虽然硝烟不断,但各地豪杰辈出,纷纷展露才华,可叹的是我益州人杰无法参与,只能坐而论道,纸上谈兵!”没得到刘璋的重用,虽然让法正有些不满,但他更不甘的是,无法参与大争之世的交锋,以致才华埋没。 孟达、张松神色一沉,作为不安分的人杰,他们也有类似于法正这般的遗憾。 就在议事大堂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的时候,法正似乎想到了什么,朗声问向了张松:“子乔,你叫我和子度前来,应该不只是告诉这个消息吧?” 张松点点头:“不错,我确实还有一件大事要和你们商量,不过在这之前,你们需要先谈谈对刘备的看法?” “对刘备的看法?”孟达嘀咕一声,然后说道:“传闻中,刘备讨伐黄巾时立了不少功劳,讨伐董卓时,又在虎牢关下与两个义弟大战天下第一猛将吕布,能耐应该不俗。” “不过,让我有些不解的是,他竟在徐州之战中被孙贲打得一败涂地。” “当然,他能只用两个月时间,便将刘璋的心腹之患张鲁剿灭,这份战绩可比只会饮酒享乐的刘璋强多了。” 孟达和刘备还没有正式结交,对他的了解,大多流于表面,但总的来说,孟达对刘备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。 听完了孟达的看法,张松将目光投向了法正:“孝直,你又是如何看的?” 法正睿眼微眯,徐徐回道:“刘备这人不管心怀真仁义,还是假仁义,他在汉中却是做了不少真善举。” “他的能耐到底如何,看战绩有些难以判断,但从他能得到诸葛亮、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人杰死心塌的追随,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。” “而他举事以来,尽管势力弱小,却敢于和比自身强大许多的黄巾贼寇、董卓的西凉贼党,孙贲的朝廷大军交锋,这份胆识,这份气魄,却是令我颇为佩服。” “当然,没和刘备深入接触,这些判断也做不得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