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有情难述
当庞德听到韩遂为子求婚的消息后,急得好几次差点向马腾提亲,之所以最终没有说出口,那是因为他听到马腾呵斥韩遂使者,说凉州一天未平,他就觉不考虑马云禄的婚事。 庞德看到这般场景,便将心思压下,等待凉州平定之时。 只可惜,老天却是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,要解除凉州危机,竟然要付出马云禄作为代价。 庞德一颗心仿佛瞬间碎裂、死透,痴愣在原地,即使马超和成公英等人离开,也丝毫不觉。 而当庞德看到马云禄的泪水,那颗碎了的心,更是绞痛无比。 马云禄缓缓转过身来,恰好看见庞德威严脸庞上划落的泪痕,顿时心头一震。 马云禄轻抬玉足,心疼无比地走向庞德,这个从小到大,对她惟命是从,马云禄喊他往东,他绝不会往西的憨厚硬汉。 马云禄伸手轻轻地擦拭着庞德那坚毅的脸庞,细语问道:“庞大哥,如果我离开郿县,你会想我么?” 庞德感受着马云禄那白皙玉手的温热,整个人如遭电击,浑身麻痹,还频频抽搐。 马云禄的话,就好似是临别的寄语,庞德整颗心仿如果扭成一团,他张了张口,呼入的空气如刀般割着心扉。 马云禄仿佛明白庞德的痛楚,对他露出一个灿然的笑容,好似在安慰庞德,但庞德知道这灿然笑容的背后,也是一颗快要碎裂的心。 马云禄转身离开,庞德步如有千斤,却是无法迈开一步。 “庞大哥答应我,即使我不在郿县……也别忘了我!” 袅袅莺语,在庞德耳中回荡,庞德几乎将钢牙咬碎,全身血液、筋骨仿佛都在缩凝。 庞德不敢出声回答,更不敢去追,因为马云禄肩负的是整个马家势力的兴衰,乃至整个凉州的安危。 这残酷的事实,让庞德不得不断开自己的私欲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挚爱,步步远离,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 入夜时分,郿县征西将军府内,烛光摇曳,马腾脸色惨淡地躺在床上,失了那光彩奕奕,霸气过人的姿态,如一头步入暮年,将要迎接死亡的老狮。 凝了凝神,马腾出声问道:“超儿,你方才所说的当真出自那成公英之口,如果禄儿愿意嫁给那韩进,他便带着八万韩家军归入我麾下?” 马超听了后,双目凌厉有神,大有吞吐天下的姿态:“父亲,孩儿刚才所说,都是千真万确,成公英素来忠烈过人,时下韩文约已死,而听闻那犬子仍不思进取,日日与他那群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!” “成公英想辅佐他接领韩文约的基业,但犬子却无意进取,将大小事务全抛给成公英。” “为此,成公英曾屡屡进谏,但犬子不但不听从,反而渐渐疏离成公英。” “孩儿认为,成公英应该是自知犬子无能,怕那韩文约耗费一生心血的家业尽数败在犬子手中,因此他才费劲心思,要替犬子娶得小妹,望日后犬子能得到我马氏一族的庇佑!” “哈哈哈,此番我马家如果能得成公英相助,定能击退孙家军。” “如果再花费几年时间稳固凉州,几年后,便可出兵攻打雍州,尽夺雍凉之地,成就夺取天下的根基!” 马超狮目烁烁发亮,其实,他心里还有更宏大的野望,等他接掌马腾家业,他便可攻取中原,逐鹿天下。 马超野心磅礴,作为父亲的马腾又岂会不知。 马腾默默地望着马超,眼中竟露出几分恐惧:“超儿,为父已老,家中基业不久之后就会如数交给你。” “如果此次大战结束,希望超儿能给予凉州十年安息。” “在这十年里,超儿安稳民心,多施仁政,同时征练兵马,蓄十年之锋!” “江山代有人才出,那孙贲欺凌天子,把持朝政,天下人未必真的会臣服,就如那刘备,便会与他抗争到底。” “超儿年轻,十年后正直盛年,剑指天下,必能攻无不破,战无不胜!” 马腾字字铮铮,仿佛敲打在马超的心头,马腾脸露几分沧桑、疲倦,长安之战给予他的重创之深,非是常人可想。 三日后,成公英通告韩进完毕,马韩两家大婚之事因此敲定。 阎行虽然心有不甘,但还是被成公英恳切说服。 不过,成公英却是没有征询韩进的意愿,便擅自决定将韩遂所有的家业尽数送给他人,此举当为欺主犯上。 可出人意料的是,韩遂麾下的文武并没有过多非议,而韩进听了后更是无丁点火气,反而多有几分轻松、解脱的姿态。 马氏一族乃是西凉名门望族,马腾、马超父子更是当世英雄,能得到马氏一族的庇佑,韩进大可继续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。 而韩进对马云禄这株带刺的西凉之花,也是心怀仰慕,传言马云禄生得英气貌美,古灵精怪,与那些我见犹怜的绝世美女,又有不同的一番风味。 马云禄的爱慕者,多如牛毛,但却无人能入虎女之眼,韩遂曾替韩进多番提亲,但都遭马腾婉拒。 韩进本以为此生与马云禄无缘,谁知这成公英竟完成了老父未曾完成的事。 这让韩进大喜过望,连连称赞成公英,似乎对自己老父留下来的家业,拱手让人之事,丝毫都不放在心上。 第二天,金城东门大开,一队队迎婚的队伍,张红结彩,擂鼓大作,抬着一箱箱的金银宝器往郿县进发。 同时间,成公英带着一队轻骑和众多礼物,火速前往西凉羌族部落。 雍州长安,二十万孙家军都已整备完毕,粮草辎重,攻城器械等战备物资都已齐全。 此次出征凉州,孙贲亲自挂帅,武将中,黄忠、魏延、颜良,以及新近赶到的文丑、高览随行,至于乐进、鞠义则留守雍州。 随军军师,则由贾诩、司马懿担任,贾诩才智高绝,又是熟悉凉州地形地势,加上有司马懿辅佐,或许会再出惊天谋策,威震凉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