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成公英的坚持
马超气得胸口连连起伏,他没有回答庞德,直接质问成公英:“军师,你以死相逼,到底想干什么?” 成公英颇为痛苦地叹气一声:“少将军,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凉州大局啊,要对付孙家军,绝不能少了羌人的帮助,因此,我只好以死相谏!” 庞德感受到成公英的苦心,再次劝道:“少主,军师说的没错,羌人虽然是蛮夷,但却还有几分利用价值,少主不妨先将他们安抚,到了大战起时,少主可以将他们派到最危险的地方,让他们和孙家军拼个两败俱伤!” 听到‘两败俱伤’这个字眼,马超这才压下怒火,将镇压羌人的念头暂时压下:“竟然你们都来劝我,如果再不听,那就刚愎、昏庸了,传我号令,从今天起,汉、羌两军口粮一致!” 听了马超的承诺,成公英神色大喜:“少将军深明大义,实乃凉州百姓之幸也!” 说完,成公英郑重地向马超作揖一礼。 看到成公英一心为羌人着想,马超又不由怒气上涌,冷哼一声,便是离去。 随着补偿政策下达,普通羌兵的怨气减了不少。 不过,有些羌人将领已是看出,马超根本没有将他们西羌当做同生共死的盟友,只是将他们当作了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。 羌人并非毫无思想的猪狗,特别是羌人将领,多多少少能看清一些东西。 狗急了还会跳墙,兔子急了也敢咬人,羌人将领自然不愿马超将他们族人的性命肆意挥霍,视如草芥。 如果马超再加以逼迫,将羌人逼得穷途末路,羌人积蓄已久的怒怨必然爆发,到时候,就只有鱼死网破,玉石俱焚了。 作乱的羌人虽然纷纷退去,但不少羌人依旧怀有浓烈的怨怒。 即使那些没有怒怨者,眼中也有着极深的警惕,似乎担心汉人继续为难他们。 于此,在西凉军中,汉人、羌人的关系渐渐变得微妙,表面看似盟友,但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相互厮杀。 值得一提的是,成公英虽然处处为羌人着想,但羌人并不买账。 在他们看来,成公英就是和马超一伙的,而马超历次表现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。 在他们看来,羌军原本自带了充足的粮草,如果不是马超令羌军在城外下寨,羌军也不会被孙家军袭营,以致损失了大半粮草,更别说近期的分粮不公。 因此,即便成公英好言安抚,也只得到羌将的冷言冷语。 而这个结果,又令成公英心中极为不安。 自成公英率韩遂旧部投靠马家军起,手中已没有任何权利,加上马超似乎对羌人尤为痛恨,当下也不敢承诺一些大利益来安抚羌人。 如此一来,纵使成公英才智过人,也是无计可施,只好垂头丧气地退去。 因为羌人作乱之事,马超将和孙家军决战的事情往后压了一日,到了第二天,马超召集将校,准备出城与孙家军决战。 成公英得知马超的安排后,连忙谏道:“少将军,眼下羌人还没安服,我军在内部不稳的情况下,着实不适合与孙家军决战!” 粮草短缺,加上战事失利,已让马超无比急躁,相比刚出兵时,有少了许多冷静,现在成公英这一谏,顿时让他火气上涌:“既然如此,那就这些羌人守城吧,本少主自带马家军儿郎进攻便是!” “如此更使不得,留羌人守城,如果他们怀有异心,我军将后路尽断,若是战况如先前那般失利,我军必遭灭顶之灾!” 马超越听火气越大,听到后面双拳捏得‘啪啦啪啦’直响,好似在极力压制心中某个念头。 成公英连番与马超唱对头戏,马超脾气暴躁,如果不是看在成公英数次出手力挽狂澜,立下功劳无数,马超早就下令重重地惩罚这个不知好歹,不分主次的‘狂人’。 当然,这是马超此时心中对成公英的看法,成公英这般高智、忠义,竟被马超如此轻看,也是悲凉! 庞德见状,不禁也来相劝:“少主,军师他......” 只是,庞德才刚开口,就被马超怒瞪回去。 马超胸口连连起伏,压着火气,冷声再问成公英:“军师,你又想如何?” 成公英深吸一口气,郑重说道:“少将军,你果要出城与孙家军决战,那战前非将羌人安抚不可,还望少将军以大局为重,许一些利益给羌人,以安羌人之心!” 马超听了后,脸色愈加黑沉,再次发问:“利益?你要我许出何等利益?” 成公英脑念电转,虽然心知会激怒马超,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西羌部落辖地外方圆三十里,都是草原地带,羌人曾三番四次向马镇西索取,如果少将军许给他们,羌人必定会感恩戴德,消去之前的怨恨!” 马超暴跳如雷,轰地站起,浑身怒火爆发,狮目内对成公英已起了杀意:“成公英,你竟敢要本少主割让大汉土地给蛮夷之民?” 成公英见马超有所误解,连忙跪地解释道:“少将军,你如果想成就千秋大业,些许土地有何不可舍?以当今天下局势,少将军如果能击败孙家军,必能名震天下,到时候再联合益州刘备,便可席卷中原!” 千秋大业? 击败孙家军? 名震天下? 席卷中原? 听到这些字眼,马超心神蓦然一震,成公英这一席话可谓是点醒了他。 因为近来战事失利,马超急性一起,目光短浅了许多,以致将眼光全都集中在眼下的战事,而忘了真正的大局,乃是整个天下。 马超虽然性急,但却不是那种一意孤行,刚愎自用之人,至少在符合他心中抱负的事情上,他还是能听得见一些忠告。 马超沉吟了一阵,狮目渐渐开始清明,浑身上下那恐怖的怒火瞬即褪去,他是一个有大野望的人,只要涉及夺取天下的大业,他便能迅速地恢复冷静,重新思量。 说起来,如果没有一颗包容之心,马超又谈何夺取天下,为此,他可以放下对羌人的痛恨,容忍成公英对他的连番不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