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局势失控
一番寒暄后,刘备对着黄权拱手一礼:“公衡,朕之前思虑不周,多有言语冒犯,今天听文哲报说前事,方才知晓马孟起不是可托付大事的人,还请公衡莫要介怀!” 黄权哪里敢受刘备如此大礼,立马拱手回礼:“陛下无需自责,作为君王,陛下与臣子以心相交,这本身并没有过错,更何况,先前马孟起连连立功,陛下对他多有依仗,也在情理之中,不过,日久见人心,马孟起是忠是jian,很快便会有定论!” “哦,公衡为何做出这样的判断?” “马孟起如果怀有歹心,必会迫不及待前往南蛮,而为了消除陛下的疑心,他必会刻意交好孝直,让他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,等孝直回来的时候,陛下观察、了解一番,便会发现端倪!” 刘备觉得黄权说得在理,便将这事暂且揭过,等法正归来,再做应对。 两天后,有亲卫向刘备禀报,说法正归来,已经进城。 刘备得到消息,当即和黄权、张任前往迎接。 动身前,黄权在刘备耳边低声说道:“陛下,孝直之前常给马孟起说好话,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已经狼狈为jian,待会见面时,陛下可留意孝直是否收取了马孟起的财物。” 刘备点点头,采纳了黄权的这个建议。 见面后,刘备果然看到除了法正搭乘的马车外,还有几辆盖着麻布,疑似装着财物的车辆,顿时脸色一沉。 法正向刘备行礼后,见刘备脸色有些阴沉,正心中疑惑。 这时,刘备开口问道:“孝直,你身后车辆内装的是什么东西啊?” 法正微微一怔,在看到刘备身后的黄权正默默打量自己后,一道寒气立马从脚底板窜到脑门。 法正本就是个聪明人,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,连忙如实相告。 刘备只关心这是不是马超、祝融送的财物,在确认后,脸色更加黑沉,就要发作。 这时,黄权暗暗制止刘备,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“陛下,孝直如实相告,他是存有异心,一时间还无法判断,陛下可问他梓潼、巴西二郡交接的事情。” 刘备死死压住怒火,当即向法正问起梓潼、巴西二郡交接和蛮军的去向问题。 法正不敢隐瞒,如实答道:“陛下,孟起和祝融夫人已将梓潼、巴西二郡转交,并择日回返蛮境。” 刘备一听法正的回答和黄权的猜测吻合,枭目立马眯成一条细缝,招手示意张任将法正拿下。 法正不明所以,急道无罪,刘备却不理会,忿然甩袖离开。 等刘备走远,张任来到法正面前:“孝直且随我走一趟,一旦查明孝直无罪,我自会向孝直赔罪!” 法正望了望黄权,又看了看张任,心中了然,微微一叹后,不做反抗,乖乖随张任前往软禁的地方。 阆中府衙,刘备怒气冲冲地进入议事大堂,黄权紧随跟着。 在主位上坐下,刘备声音微冷地问向了黄权:“马超这厮果然怀有歹心,依公衡之见,朕接下来该如何处置?” 黄权早有思量,直接答道:“陛下可用交接的名义,亲率大军从大路赶往梓潼郡,又派文哲、仲邈两位将军各率一部骑兵,抄近道赶往梓潼与蛮境的交界地带设下埋伏!” “马超不知道我们已经猜到了他的歹心,只要我军火速赶路,必可在他们进入蛮境前,将他们截住。” “到时候,陛下可以招马超来见,就说有要事吩咐,如果马超心里没鬼,必会欣然前来。” “反之,如果马超心里有鬼,必会抗命急逃,到时候,陛下可以挥军掩杀,再配合文哲、仲邈两支伏兵,定可擒杀马超、祝融,彻底解决南蛮这个祸患。” 刘备想了想,在发现没有更好的法子后,便采纳了黄权的建议,速速调兵遣将。 两天后,刘备率领大军赶到梓潼郡、涪县,却发现蛮军早在几天前,便从这里经过。 刘备心情很差,冷冷地问向了黄权:“蛮军人多势众,所携粮草辎重极多,按理说,他们应该还没离开涪县,怎么才几天功夫,便没了踪影?” 黄权睿目微眯,微微一叹道:“依照常理确实如此,可马超那厮必然从法孝直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,担心事情败露被陛下惩戒的他,才火急火燎地催促大军赶路!” “悖逆贼子,当真可恨!” “事已至此,陛下生气也是无用,不如思量后续如何反制。” “反制,现在这贼子都逃到蛮境了,还能怎么反制?” 这时候,一旁的张松突然插嘴道:“陛下,依微臣之见,马超虽然存有异心,但由于还没有掌控南蛮,未必敢立马造反,这样一来,陛下可以派遣使者携圣旨将他招回。” “如果这贼子不奉诏呢?”刘备似乎对张松的提议不是很感冒。 “那陛下就派人到蛮境四处宣扬他和祝融夫人谋害蛮王孟获的事情,全力阻止他掌控南蛮,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方,陛下甚至可以发兵攻打南蛮。” “对啊,朕可以派人揭露他和祝融那贱人的图谋,哼,他想掌控南蛮,朕偏偏不让他如意。” 只是,黄权听了刘备和张松的对话,却是脸色大变,连忙出声劝谏刘备:“陛下万万不可如此,马超现已进入蛮境,以祝融夫人在蛮境的势力和威望,纵使陛下派人揭发,蛮人也不会轻易相信,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。” “至于攻打蛮境,那更不现实,一来,现在楚军在葭萌关虎视眈眈,我军应付楚军都困难,根本没有余力讨伐南蛮。” “二来,南蛮荒凉,地势险要不下于西川,且多有毒潭险地,可谓是易守难攻,我军虽强,但也难以速胜,一旦楚军趁我军被缠住,对梓潼、巴西等郡发以雷霆攻势,那大汉危矣!” 虽然黄权说得在理,但刘备却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:“哼,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朕总不可能坐视马超这逆贼,在南蛮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