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大道
一路上,卓不凡向众人详细说道:“以后你们每月都有灵石月例,要想提高自己的月例,努力修炼吧。每峰每年都会举行小比,每三年是全门派的大比,大比的奖励还要更多。” “我们青竹山每年都有小比吗?”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。 “自然是有的。”卓不凡点头:“我峰虽然人数不多,但也有好几百人。每次比赛完之后,按照排名高低发放灵石,一般排名在一百五十名以外弟子每月灵石是三块,在前一百名是五块,前十名是十块。” “那师兄现在是十块灵石了吗?”有人问道。 卓不凡一笑:“不是,我现在在前一百名。前十一般都会被峰主收为徒弟,各位师弟可要努力了,我们青竹山筑基修士一百多人,结丹修士十九位,只要拜师后就是峰座弟子了。” “啊!”一个练气八层的弟子惊呼:“高阶修士这么多!” 见众人都回头看他,他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我以前是清风派的弟子,后来清风派战败后,便去天元城参加升仙大会……清风派内每一座山峰最多有筑基期十几人,结丹期一位。” 顾小白不由多看了他几眼: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清风派弟子!又感叹,天宗果然是万年大派,这两天他所见的高阶弟子,比在天元城半年时间见的都多得多。 “你是清风派的?”卓不凡有些意外:“那好,你清风派的天玄道人带着很多门人都加入了我天宗,你以后说不定会在门内遇到以前的故友呢。我青竹山也有几位原清风派的弟子,师弟你到时可多去走动走动。” 众人一路闲聊,顾小白的思绪却已飘远。不知那个单火灵根的上官无极会不会也在这里。他又想起在雪岭山脉遇到过的那女子,不由叹一声。他跟清风派的人还真是有缘,到哪里都能遇到。 不久,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便呈现在眼前。果然山如其名,庞大的山峰上,到处都生长着各色竹子。青竹、紫竹、墨竹,粗细不一,攀枝错节,密密麻麻堆在一起。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竹子还有这么多品种,五颜六色,色彩斑斓,宛如花海一般。 “果然,满山都是竹子啊……”林光大张着嘴,惊叹道。 众人落到一片阁楼前,阁楼也是用竹子建成,正中最大的一间门楣上挂着一副牌匾,上刻着的三个大字“青竹堂”,看上去气势凛然又透着雅致。 此时,青竹堂前站了一人,正等着他们的到来。那人修为高深,一身宽大衣袖,一头黑色的长发并未束起,自然地披在身后,整个一派不羁的名士风范。 卓不凡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阮师叔,新弟子都到了。”那人点一点头,看一眼众人,转身往堂内走去。 众人面面相觑,卓不凡道:“这里是我们青竹山自己的传经阁,阮师叔是今年轮值讲学的师叔,每月十五,你们可来这里听课,有什么疑问也可请教师兄师姐们。” 他拱一拱手道:“今日我的任务就到这里了,诸位师弟师妹从青竹堂出来后,便可自行在山腰之下任选一处建造居所。若是不想建,也有许多以前的师叔师兄建的,只要未设防护阵法的都表示无主,可以居住。你们快进去吧,阮师叔还等着呢。” 众人忙齐声道谢,送走卓不凡后,才向阁楼走去。 那位阮师叔正在侧屋上方等着,盘膝坐下,双目微闭,清风拂过,发丝轻轻飘起,黑色玄衣随风飘荡,一股逍遥自在而又高雅清冷的气息引得众人出神。下方摆了许多青色蒲团,众人悄无声息地走进去自捡蒲团坐下,没人敢出声询问或打扰。只是面面相觑,不解其意,见阮师叔一直未动,只得耐心等候。 顾小白静静也并未躁动,见此也微闭双目双目。今日对于他而言,触动太多,情感起伏巨大,心绪波动剧烈,正好趁此机会来平息一下。其他人脸上的兴奋与各种情绪也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抚平,殿内的氛围变得宁静平和。 一个时辰后,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何为大道?” 何为大道?顾小白愣住,睁开眼睛。其他人也都愣了,呆呆地看着阮师叔。 阮师叔显然也没要他们回答,只淡淡扫过全场,慢慢道:“何为大道?大道无形、无名、无问、无应。其大无外,其小无内。每个人的资质不同,道亦不同。” 说完,他手一挥,只见数道白光一闪,顾小白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玉简。顾小白拾起玉简贴到额心,越看越震惊!简内是一篇名为《回元心术》的功法,竟是以养竹为道的一种增加神识的术! “咦!我们青竹山还有如此奇妙的功法?不知这养竹两字何意?”有人惊呼。 阮师叔淡淡看了那人一眼,道:“我们是道修。我们养的不是竹,而是道!剑修以剑载道,剑便是道,剑毁道消。而我青竹山以竹养道,道在!竹就在!” 一席话,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的表情。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一脸疑惑,有人云里雾里,不明所以,养竹还能成道? 有人微微露出一丝微笑,显然明白几分。 “《回元心术》为我峰必修功法,对你等的修行之路是大为有益的。你等且去吧,慢慢领悟就是。” 直到走出青竹堂,顾小白依然在想阮师叔说的话,等回过神来,才现其他人都已离开。他收起思绪,开始在山腰之下寻找可供建造居所的地方。 绕着青竹山寻了一圈,掩在丛丛翠竹中的空置小院的确有不少,但顾小白都不太满意。他比较喜欢安静,一定要挑一处清净之地。 最后,终于选定了一片墨竹林。这片墨竹林生得极为奇特,恰恰生在一处山崖向外突出的小块平地上,方圆不过两亩。 别人可能会觉得此处太小,他却觉得不错。先将门派给的简易防护阵埋在墨竹林的边缘,放置灵石启动法阵后,从外面再看此处便只能看到一片层层叠叠的青竹。 在挨着山壁处,顾小白就地取材,很快便建起了一个墨竹两层阁楼,每层有只有两个房间。又做了简单的桌椅等物。随手一挥,便将起居坐卧的物品安放到各处,仔细观察一圈,发现一切都布置妥当后,来到小院中。 将新月放出来,新月一出来就左右晃着脑袋,似乎在打量着周围,迟疑了一会,它便耐不住性子,在院中乱跑,不一会,便跑得没影了。 顾小白笑着摇摇头,也不再管它,抬脚走入静室内,拿出云凡给的一套防护阵布到四角,这才坐下调息。 从前期的三层,直接提升到六层顶峰,虽然让他心喜,但多少有些疑虑。靠外力强行提升,极有可能留下巨大的隐忧,如今终于有时间稳固自身的境界。 运转玄天经心法,顾小白渐入佳境,体内的灵力按照小周天在经脉中循环,直到几个时辰后,他才停了下来。 经过一夜的调息,境界基本稳定,磅礴的灵力运转四肢百骸,有种突破七层的感觉。顾小白并不想突破,而是决定历练一段时间再说,起码等他完全适应这个阶段。 玄天尊者乃是化神境界的大修士,提升一个炼气期修士的修为,只是挥手间的事罢了。只是修行之事需得步步谨慎,不可盲目提升。 拿出三个储物袋,一个是今天门派里的,没什么好说,他自己那只也不必多说,里面除了他自己的东西外,还有一大堆云凡收集来的食材,及许静留下的一些材料。其中大部分他已辨认出来,都是筑基期炼丹炼器所用的普通灵材,唯有一样他至今依然搞不清是何物。 那是一个玉瓶,里面装有一种紫色的星沙,星沙里埋着一颗黑色的松果模样的小果。这小果看上去虽普通,却是与许静的那张《玄天经》残页一起发现的,越普通反而越让人怀疑。想不出所以然,便收了起来,以后或许有机会碰到。 最后一只是他从灵玄塔内从干瘦男子身上得到的储物袋,里面有一只叶状上品飞行法器和一只防护型灵玉佩倒还可用,便收到自己袋中,其他用不上的全收在一起,留待以后有机会时再出售。 难办的是那些从山壁上采来的各种果实植株。在塔中的最后十天他卯足了劲采摘,而且只在靠近山顶阻力最强的地方采那些蕴含灵气最多的植株。身体承受不住时他便爬上山顶疗伤,好了又继续下崖,最后竟让他杂七杂八的装了三大口袋。 此刻都堆在了他面前,他却一样也分辨不出。看来得去天宗的藏经阁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应的玉简了,也要找找有没有炼体的功法。 正想到这儿,顾小白突然面色大变! 只见他的丹田处冒出了一只半透明的丝线,向外探了探,便一头扎进他面前的那堆灵材中!同时,更多的丝线伸了出来,无论是果实还是植株,迅速干枯下去。 神识沉入丹田,此刻里面几乎没有他的立足之地,数不清的根须从他的灵根之山伸出来,占据了整个灵力之海上空。 再看外面,那些根须竟是在吸取果实的木灵气,木灵气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通过半透明的根须,一直传到灵根之山上。 顾小白伸出手,手直接穿过根须,什么也没摸着。又拿出冷月寒冰剑,向着其中一根根须斩下去!剑光化作一道犀利的闪电,斩击在地面,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缝。 顾小白眼中厉声一响,已伸手抓向其中一颗紫果。只是任凭他如何用力,被半透明根须扎住的紫果都挪动不了分毫! 顾小白心中有些惊慌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那堆灵材中的木灵气以极快的度被吸干,最后化为一堆粉末,随风飘散。 根须见没有灵力可吞噬,便慢慢缩回丹田,从半透明恢复成实体,盘绕在灵根之山上,与郁郁葱葱的林木混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