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硬着头皮也要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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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夫来得并不算快。 岑大江回来之后,就解释道:“……去的时候周大夫并不在家,说是去别人家医病去了,我又跑到那一家,等周大夫给人家看完了病,就赶紧把他送回家,把二弟妹的情况说了一下,周大夫拿了医药箱,才往家里赶过来了。” “大夫,赶紧给我那个命苦的弟妹瞧瞧吧,她方才是不小心摔了一跤,磕到了肚子了,就叫嚷着肚子疼,岑雁这丫头不懂事,说自己学了医术,自作主张地给我弟妹医治,说她是怀了身孕……这怎么可能嘛!先不说岑雁大字不识一个,根本就不可能学了医术,就光说我这个弟妹怀孕一来,从来都未曾有过孕吐这种反应,那就说她是不可能怀孕的!还是请周大夫过来诊断一下,也好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就喜欢编瞎话的丫头知道个好歹厉害!”高氏一见周大夫下了牛车,就立即到他跟前,先把这情况给说了一遍。 她只字不提李氏摔跤,是被她恶意绊倒的。 反正所有过错,一个劲儿地往岑雁身上推就对了。 “可不是嘛,周大夫,你可得好好给我这个二嫂看看,别为了躲懒不想干活,就可以纵容着岑雁说谎!”俞氏也跟着道。 周大夫这才刚下牛车,站都还没有站好,就只觉得耳边两只苍蝇“嗡嗡嗡”地不停说话,吵得他头疼。 而他还没有说什么,一旁,看着这一幕的岑老汉,已经是脸都黑了。 “说那么多做什么?李氏到底是不是怀孕,等周大夫看看不就知道了?就你们两个话多!”眼看着岑霜也要凑上去说二房的坏话,岑老汉终于忍不住了,当着周大夫的面,先就是把高氏和俞氏训斥了一顿。 两人一见公爹生气,顿时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吱声。 她们两个也不过是一时忘记了,岑老汉是最在乎老岑家的名声的。 如今二房还是老岑家的人,那么也就代表着老岑家。 他们干了不妥当的事,就意味着这是老岑家不妥当,丢得是老岑家的人。 两人也是得意忘形,又迫切地想要拆穿二房的诡计,这才忘了这茶,导致被骂。 不过好在岑老汉只这么说了她们两句,没有要罚她们的意思,也算是轻轻揭过了。 “周大夫,还请你给我娘看看,她之前不小心摔跤,有些小产的迹象。”岑雁这时候才是挤到周大夫跟前,对他说道。 “好,我这就去看看。”周大夫看见岑雁,眉目之间才有了几许温和,去除了刚刚的许多烦躁。 “请。”岑雁在前头领路。 周大夫冲岑老汉点了点头,就跟着岑雁去了二房那边。 岑大海也跟在他们身后,进了屋里,看了一眼院子里都又齐齐凑上来的人,就要把屋门一下关住。 “二弟,你这关门做什么?”高氏一见,就急了,赶紧上前拦住他。 “大夫诊治病人,需要安静。”岑大海皱了皱眉,冷冷说道。 “这我们知道,我们就在一旁看着,不说话就是了!”高氏说着,就要往屋里挤。 然而,岑大海抬起手臂,纹丝不动地拦在那里,不叫高氏和其他人往前一步。 高氏跟俞氏她们都是立即怒目相视。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做贼心虚吗?都不敢让我们在一旁听着吗?” “就是!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?是不是还想买通周大夫?” “就在门口站着,谁也不能进一步。”岑大海冷冷瞥了她们一眼,只这么说道。 “你……”几人还想据理力争。 “大嫂,三嫂,就在门口盯着也是一样的,周大夫可是附近村子里有名的大夫,他一定不会胡说八道,包庇二房,这一点我觉得他还是信得过的,再说了,二房就算想收买周大夫,哪来的钱啊?二房的钱,不都落到了大姐手里?”岑英这时候劝说道,她这最后一句,似乎还有些针对岑芳的意思。 岑芳闻言想反驳些什么,可顾忌一些东西,忍住了。 高氏跟俞氏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也就不再争着要进屋里。 岑大海见她们消停下来,看了岑英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 此时,二房里屋,李氏的床边,周大夫把医药箱放在一旁的桌案上,坐下给李氏诊断。 片刻之后,他抚了抚胡须。 “周大夫,怎么样?我娘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吗?”岑雁在一旁有些紧张地问道,尽管她之前用灵泉水把李氏滑胎的迹象给稳住了,可她到底在这方面还是个新手,也是生怕自己会出错,反而害了李氏。 “稳住了,不过,你是怎么做到的?刚刚高氏说的那些……”周大夫有几分困惑地望着她。 “我爷爷毕竟是远近闻名的老秀才,虽然家里不允许女子读书识字,可我若想偷偷学认个字,却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岑雁说道。 周大夫一想,的确是这样。 岑老汉再怎么说也是秀才,学识不说多渊博,家里孩子跟着认认字还是可以的。 “那你的医术?”周大夫又接着问道,“你娘的确有过滑胎的迹象,不过此刻已经稳住了。” “是我自己学的,托人去县城买的医书,看了好多,这次也是误打误撞,为了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硬着头皮也要上,没想到居然成了,不过周大夫我跟你说实话,我心里没谱,又想到爷奶恐怕不愿意出钱请您过来,就故意使了一些法子,叫他们答应……”岑雁把关于那场赌约的大致的情况,说了一遍。 周大夫闻言,就是大大的惊讶。 老岑家一直不待见二房,这他早就知道,也亲眼见识过。 二房的人若想要好好活下来,那可真是不容易! 岑雁若不是这一遭误打误撞,李氏的情况还真的危险! 不过很快,他就又突然想到了什么。 “孩子,你跟我说实话,你这么做,是不是其实还是担心你娘往后怀着身孕,还得在家里cao持干活?”周大夫眸光微动,说道。 “是这样,怀孕前三个月都是不稳定的,以我们家里人的德行,就算我娘怀孕,他们也不会放过她……今天我娘会摔倒,是被我大伯娘一脚绊倒,我害怕我娘以后会出事,到时候,恐怕就是一尸两命的惨案。” 岑雁说到这里,眉宇间就是隐隐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。 她想到了前世,她被魏赞一脚踹飞,跟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