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相互印证,相互学习【修】
“秦道友,你带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吧”四目道长不自觉的身子前倾,试探的小声询问道。 秦源什么都没说,对着桌面轻轻一挥。 哗啦啦…… 无数的袁大头,带着清脆悦耳的声音,好像下饺子一样,堆得满桌子都是。 中间还夹杂着二十几根晃眼的金条。 视觉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强。 远程cao控道观,从里边摄取东西,是秦源来的路上发现的。 四目道长:“……” 九叔:“……” 这些钱,把他们手里能出售的法器,炼器材料,全都收了依旧绰绰有余。 秦道友肯定是省城哪位大富豪或者督军家的少爷。 “秦道友,我随身带着的法器有限,能否容我过一段日子送来。” 四目道长咽了咽口水问道。 “可以” 这个世界虽然是民国影视混合世界,但光九叔的电影,就占据了一大半。 秦源毫不怀疑自己会在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。 “秦道友,你除了收法器,炼器材料,功法,秘术收吗?” 四目道长突然的话,让一旁的九叔又浓又白的眉头一拧。 茅山功法秘术,说是茅山的根基也不为过,怎么能随便传给一个外人。 师弟想钱想疯了吧。 “我自创的拘魂符箓法术” 随着四目道长紧接着的话落下,九叔的眉头舒展开来。 自创的传给谁,是师弟的自由。 “秦道友收不收?”四目道长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源,他对自己自创的符箓法术很自信。 “收,不过我更想听你谈谈,符箓的用法,你的经验,临时遇到的一些问题。” 秦源虽然得到了大量的符箓法术。 但到了实际cao作层面,却是空白。 “好” 四目道长一改之前的懒散,坐直身子讲了起来。 四目道长不算是个好老师,不少的地方,讲的有点问题。 “道友,你这段讲得不妥,太繁杂了,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得通,你讲了四五句。” “啊,不好意思,秦道友,我会注意。” “这里你说错了,我觉得应该……呃,你继续” “好” “你” “秦道友,是你说,还是我说”四目道长怒了,瞪着不大的眼睛。 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。 “你讲”秦源闭上嘴巴,耐心听讲。 接下来的时间里,秦源受益匪浅。 深刻的理解了陆游那句,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 理论的东西,到了实际cao作层面,绝对是两回事。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。 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两人的讨论。 讨论的内容,也早已从四目道长自创的拘魂法术,变成了其他的,其中不乏茅山的符箓法术。 九叔没有阻止,因为他发现主要是秦源在讲。 “你说的九星神咒有点繁琐,我觉得……” 秦源侃侃而谈。 四目道长以指作笔,发现竟然是茅山失传了近百年的一种画法。 他扭头看向九叔的时候。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张凝重的脸。 对视一眼。 都生出了一个疑问。 这位秦道友不会是茅山的哪位前辈转世吧? 按照时间算,至少是他们师叔祖一辈。 半响,秦源停了下来。 “不好意思,一不小心变成我说了”秦源抱歉道。 “没事,相互印证,相互学习”四目道长说完,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九叔。 “不错”九叔一脸认真的点头。 “对了,你自创的拘魂符箓法术多少钱?” “钱就算了。” 四目道长神情不自然的摆摆手。 他那点东西,在秦源面前根本不够看。 秦源一扭头,看到在扒着窗户鬼鬼祟祟的秋生,文才。 窗户外面。 “相貌和我不分上下”秋生产生了少许危机感。 文才撇嘴。 秋生虽然长得不错,但跟里面那位差远了。 捕捉到这一幕的秋生,漆黑的眼珠子一动,小声道:“头转过来” 文才下意识转过来。 两人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。 一张捉襟见肘的脸,一张还可以的脸。对比非常明显。 很快,文才明白了秋生的险恶用心。 气的哼了一声。 秋生得意的笑了笑。 “站在外面嘀嘀咕咕什么?还不进来。”发现了窗户外面的文才、秋生的九叔瞪着眼说道。 过了一会儿,文才,秋生你推我让,磨磨蹭蹭的进了饭堂。 秦源看清了两人的长相。 一个长得不知道行不行,他脸盲,分不清,神情举止给人一种有点没脑,顾头不顾腚的感觉。 一个有些木讷,畏缩,苦大仇深。未老先衰,跟九叔的差别,就是少了点胡子和白头发。 “师父,这位道友是哪里的?怎么以前我没见过?” 秋生先一步岔开话题。 “不要岔开话题,我上次教你的符咒练会了吗”九叔板着脸道。 秋生的脑袋立刻耷拉了下去。 过去丰富的经验告诉他,师父训话的时候,最好闭嘴。 看到自作聪明的秋生挨训,文才忍不住低头偷笑。 “你还有脸笑,罚你一天不吃饭。”九叔一拍桌子,国字脸如罩寒霜。 相比遇到事情的时候还能帮上点忙的秋生。 文才完全是拖后腿。 他不止一次让文才长进一些。文才从来不当回事,浑浑噩噩,过一天是一天。 文才闻言变成了霜打的茄子。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问题,可每天起床一照镜子,看到里边的自己,他就什么动力都没了。 “这位是?” 秦源按流程问了句。 “秋生。” 九叔换上了和颜悦色的表情。 这让秋生心里非常吃味。 师父很少和他这样子说话。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。 莫非师父要收新徒弟了。 “还不叫前辈” 九叔紧接着的话,让秋生又高兴又别扭。 高兴的是,叫前辈,意味着对方和师父同辈中人,不可能和他抢师父。 别扭的是,对方长得太年轻了,看起来还没他大。 “前辈(前辈)” 两人敷衍的一起喊了句。 “嗯”九叔神色一冷。 “前辈(前辈)” 两人的敷衍被中气十足取代,胸膛也挺直不了不少。 “嗯”秦源露出了长辈看晚辈的温和笑容。 “你们的饭在锅里,自己去热” 九叔摆手道。 两人如蒙大赦,连忙离开了饭堂。 “林道友,你这两个徒弟,很听你的话。”秦源笑着说道。 “看到他们两个我就来气”九叔嘴上不喜两人,脸上还是闪过一抹得意。 文才,秋生虽然不着调,但对他还是非常尊敬的。 吃完饭。 九叔被人请去了。 四目道长继续睡大觉,以便晚上继续赶路。 秦源带着从九叔那买来的笔,朱砂,黄纸,来到九叔的房间里练习符箓法术。 根据四目道长说,画符有“十戒“:首戒心有二念;再戒荤口;三戒手秽;四戒笔墨不洁;五戒方向不正(画符须依方向,有须向南方,有须向东方者,不可任意为之);六戒造次;七戒复笔(画符不比写字,须一笔出之,不可如写字描顺。)八戒口不应笔;九戒吐痰作恶;十戒改笔。 还有几个注意事项: 符纸有一定尺寸,不可乱用,一般以门公尺星上之吉祥尺为之。 画符之纸一般为红色或黄色之纸张,不可乱用。 画符之工具必须经过敕咒,祭祀,通灵后方可使用。所用朱砂以上等为佳。 画符之前,必须诵咒。 取笔画符时必须雄姿,全神注视符纸,不可不定神或与他人讲话,不可有污秽在周围。 下笔时,必须念下笔咒三次。 画符完毕,将笔反向以笔头压符三次,由下而上摇符纸三次。 书好符后以指诀压符,敕符时以雄姿贯力直接指触符纸。 …… 很快,秦源画成了第一张符,画的不太好。 至少秦源自己不满意。 二次,依旧不好,收笔的时候有点急。 三次,稍微好一些。 四次。 五次。 秦源终于画好了一个自己勉强入目的符咒。 收起来,继续画符。 午饭,文才来叫。 秦源没去。 不知不觉,到了漆黑如墨的晚上,整个义庄一片静悄悄的。 “师父,救命啊……” “师父” …… 文才鬼哭狼嚎声和奔跑声传来。 秦源不用想也知道。 文才,秋生又双叒叕把行尸额头的黄符弄掉了。 走出去的时候。 九叔,四目道长刚刚扶起双腿发软,表情惊慌,话都说不好的文才:“师……师父,灵堂里,里面” 九叔,四目道长立刻推开文才,快步冲向放行尸的灵堂。 四目道长的速度尤其快。 秦源跟了过去。 点满油灯,摆放着好几排神主牌位,一边横着八口棺材的灵堂之中。 穿着清代官服的行尸追着同样穿着清代官服的秋生乱跑,一片混乱。 秋生还没来得及表明身份,就被四目道长干脆利索的一脚踹倒。 “啊,师叔,是我,不要打” 砰砰砰…… 风驰电掣的大脚丫子,疯狂招呼。 “啊,是我” 四目道长心说知道是你,劳资打的就是你。 九叔踹的也很起劲,机会难得,他早就想打这个喜欢无事生非的徒弟了。 看到这一幕的秦源,没有阻止的意思,人有悲欢离合,牛马点缀生活,有热闹看挺好的。 片刻后,秦源看了眼地上鼻青脸肿,衣服上有很多大脚印子,一副被打懵逼了的秋生。 忍俊不禁。 其实他很理解秋生的不着调行为。 这年月,没有后世那么丰富的娱乐活动,天一黑,人只能上床睡觉。 有老婆的还好,没老婆的…… 秋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晚上睡不着,又没老婆,只能装躺在棺材里装死人,穿上清代官服画上僵尸妆装行尸吓唬文才打发时间。 没想到玩砸了,不小心把行尸额头上的黄符弄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