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一步之遥的抉择
周家为秦霄准备的密室,墙上暗门被打开后,孙立武瞧见了里头的一切。 “啊!”随着孙立武终于发出声音,惨叫一声后,‘哗啦啦’的流水声响起,裤子湿了。孙立武绷不住了,不管换成谁,都很难绷得住。 因为密室的暗门里,摆放着,秦霄所讲述的一切。 一个两米高、可以转动的木头架子,这是‘凤凰晒翅’。 一大团鱼腥草和白薇根浸泡在一个巨大的烧杯里,旁边摆着两叠毛巾、手帕,这是‘万流归宗’。 一大袋速溶奶茶粉,一团人类的头发,一大桶纯净水,一个烧水壶,烧水壶旁是亮着灯的电插排,秦霄居然还‘贴心’地准备了一瓶奶茶里的‘珍珠’!竟然是珍珠奶茶版的‘司法奶茶’! 一个烧猪毛的喷灯,两个尺寸正好能覆盖在成年人肚皮上的铁桶,一旁的笼子里,养着一群脏兮兮、饿坏了、‘滋滋’乱叫的老鼠…… 这些东西,三个月前,刚来洛星城的时候,秦霄就叫周益晚帮忙准备了。 甚至周益晚还专门安排了一名心腹,一个星期来喂一次老鼠,别饿死了。 要不怎么说,秦霄的计划,面面俱到呢? 三个多月前,秦霄已经预料到这一幕了。 巧妙之处在于,他让周益晚准备的这间密室,是分开的。 密室本身,空空如也,啥也没有。 而打开墙上的暗门,才能瞧见这些。 秦霄一开始只是说,对孙立武描述和形容,让孙立武感同身受。 正当孙立武以为秦霄仅仅是想恐吓的时候,秦霄再把这些东西亮出来。 表明他的态度:他并不是在恐吓。 如此,最后一线希望,最后一丢丢侥幸心理也破灭了。 孙立武崩溃了,于是尿裤子了。 事实就是:秦霄真没打算动刑,真的只是想恐吓,想不战而屈人之兵。 别看秦霄说得眉飞色舞,那一套流程下来,估计他比孙立武更先吐出来。 然而,恐吓,不整得真一点怎么能行? “呜呜呜……哇哇哇!”孙立武坐在暗门门口,瘫倒在地,一开始还是呜呜哽咽,很快,便演变为嚎啕大哭。 这种阵仗,能有几个人不哭?再正常不过了。 秦霄却不理他,自顾自用李万姬的手机,给周益晚打电话。 “喂?周先生,对,孙立武抓到了,谢谢你们周家三个月来的无条件支持与配合。虽然很不好意思,但我还想麻烦周先生最后一件事。” “对,跟孙立武有关。” “我想让你们周家帮我善后的时候,抹除掉孙立武这个人存在的痕迹。” “没错,你就把‘孙立武’这重身份,推到那个血rou模糊的小灰灰身上就行,你尽量弄得完美点,小灰灰便是孙立武。放心好了,小灰灰没有身份,他是‘孙立武’这重身份的最好接盘侠。” “谢谢周先生,帮我彻底抹除掉‘孙立武其人’的存在。” “哦,没什么,他在我手里,我想玩点有意思的,不过最好还是先把他的身份抹除掉,这样我才能彻底放开手脚,百无禁忌,随便耍。” “好嘞,好嘞,周先生再见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 说完,秦霄挂断了电话。 起码在孙立武的视角里,秦霄是挂断了和周益晚的通话。 但实际上,秦霄刚才是自言自语,压根没给周益晚打这一通电话。 而这一通煞有介事、子虚乌有的电话,便是秦霄的最后一番压迫。 秦霄这是在告诉孙立武:你没有身份了,我可以肆意折磨你。 你已经沦落到一个必死的境地了,没有人会来拯救你。 哪怕是官方,都会以为你死了,而不会找到这里抓你。 不过,绝境,却也是最大的生机。 如果孙立武立即招供,没有身份的他,是不是可以置身事外了? 周家正在帮秦霄处理的烂摊子里,‘孙立武’可是死了! 那如果他立即招供,岂不是能换一个新身份,开启新生活了? 美好就在前方! 绝望,亦在前方。 一步之遥,密室的暗门里,摆放着秦霄所讲述的每一样刑具。 大众脸马金凤和李万姬已经在秦霄的指示下,过去烧开水泡速溶奶茶了。 一步之遥,只要他招供,便可远离那些痛苦,换个身份,开启全新生活。 秦霄这煞有其事的一通电话,是对孙立武最终的绝杀。 一步之遥,一念之间,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与下场。 孙立武会如何选择? 同样一杯速溶奶茶,加头发,还是加珍珠,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。 毋庸置疑,孙立武做出了所有人相同的选择。 “我说!我说!”孙立武嚎啕道:“只要你放了我,我什么都说!” “很好!”秦霄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,但仍旧让李万姬和马金凤泡奶茶。 “咕噜!”孙立武吞咽口水,哆哆嗦嗦道:“我怎么才能相信你?” 对于这样的问题,秦霄很有回答的经验。 秦霄又为孙立武讲述了一遍‘魔术师的托儿’的故事。 魔术师没办法证明自己到底用没用托儿,而魔术表演的潜规则就是:只要魔术师说没用托儿,就一定没用托儿。至于信不信,全凭观众自己了。 秦霄就是那个无法证明自己的魔术师,孙立武就是观众。 信不信,不是秦霄说了算,是他说了算。 信,百分之五十活命。 不信,百分之百受刑。 这两个概率,不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,而是一道白给的送分题。 孙立武只能选择相信,赌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。 “非常好!”秦霄亲自帮孙立武解开了绑手的绳子。 在孙立武平复情绪的时间里,马金凤和李万姬已经烧好了开水,泡好了奶茶,加好了珍珠。一杯新鲜热乎的珍珠奶茶出来了。 不过,念在孙立武的表现,暂时不用加头发了。 秦霄三人一人一杯,还递给了孙立武一杯,让他压压惊。 孙立武没有接,不敢喝。 事实上,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,他下辈子都不会再喝一口奶茶了。 就这样,秦霄三人一人一杯奶茶,慢慢品尝着,围在孙立武身边,听他招供他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