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面子工程
赵山河感慨道:“齐山泰那老小子,真有两把刷子。咱们每天派多少双眼睛盯着他?在咱们眼皮子底下,愣是完成了清仓大甩卖。” “要是能把他‘清仓大甩卖’的过程抓住,那么多的赝品和技术,恐怕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官方毙了,可惜呀,可惜!” 秦霄摇头道:“没什么可惜的,很正常。” “清仓大甩卖,是齐家割舍‘超级赝品’奔向自由的重要一步,不能说最后一步,也基本上是倒数两三个步骤了。清仓大甩卖结束后,剩下的,也就是一些收尾扫地的琐碎事了。” “这么关键的一步,齐山泰怕不是几十年前就开始合计了。” “卖给谁,怎么卖,怎么保密,怎么保证安全,不被发现。” “齐山泰脑子里估计推演过几千几万遍。” “咱们抓不住这个步骤,再合理不过了。” “若是能抓到,我反倒不敢出手,生怕是他设下的什么钓鱼诡计。” 顺着秦霄的话,赵山河表示担忧。“眼看着齐家就要完完全全跟‘超级赝品’没关系了,咱们却无能为力,抓了吴二贵后,再没有下一步行动。” “吴二贵吐出来的那则情报……” “小秦,再不动手的话……迟则生变,怕是不好说了呀!” 秦霄点头,对赵山河忧虑深以为然,轻声道:“快了,快了。” 说着,秦霄放下了手里的第一份名单。 此次会面,是赵山河派人总结了两份名单交给秦霄。 第一份名单,是这段时间以来双方互有交手的东洋忍者名单。 而第二份名单…… 上头就都是熟面孔了。 清一色,全是齐家的残党。 齐家原本的盟友,基本都被得势的白家、周家、赵山河抢走或者打残了。 例如开四艾斯店的那个郭老板,如今正屁颠屁颠给赵山河当小弟呢。 剩下的这些,要么是齐家的死忠,要么是跟秦霄这边有仇,没办法易帜。 总结来说,名单上的这些残党,这些齐家盟友,他们没有选择。 不过,就算没有选择,在忠心程度上,也是分个远近亲疏的。 有的死忠,那真是豁出去身家性命支持齐山泰。 有的盟友,则一直左右逢源,试图修补和秦霄这边的关系,准备跳反。 秦霄在这份名单上看了许久,最终手指点在一个肥胖的土豪脸照片上。 “顾宇?”瞧见秦霄选中此人,李万姬挑起眉头,摇头道:“不太好。这个人是齐家残党里,跳得最欢的一个,除了古玩行生意,他手下cao控着一家新媒体公司,一个水军公司,整天引导舆论,破口大骂我们。” “上周,他手底下的新媒体公司,还出了两篇爆款文章,一篇叫《论赵山河的前世今生,杀人恶魔因何成为慈善大王,他的手沾了谁的血?》。一篇叫《齐家不景气?究竟是动了谁的蛋糕?》。” “这两篇文章,一周之内转载了百万次,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。” 赵山河摊手道:“无所谓,我不在乎,每天都有人举报我。但事实就是,我被明里暗里查了多少年?要是两篇文章能打倒我,我能活到今天?” “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,网民们吃瓜吃爽了,过一阵子就忘了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赵山河话锋一转,建议道:“大侄女说得对,小秦,顾宇不是个明智的选择,恐怕他会让你失望。这家伙,就属他最能邀功。不光他纵容手底下的人骂咱们,他本人也在任何他能出席的公共场合,无所不用其极,不放过任何一次对齐家,对齐山泰表忠心的机会。” 李万姬帮腔道:“这份名单上的齐家残党,有许多是我参与调查的。事实上,在我看来,顾宇的照片上一行,那个名叫宋义的死胖子,最合适了。” “宋义是齐家残党,但他立场摇摆。他和顾宇恰恰相反,只要能不表态,他就绝对不表态。他没说过咱们坏话,在齐家被动防守的时期里,他对齐家的支持,也仅仅是在象征性表明盟友的立场,很难称得上真心帮忙。” “若是明天传来情报,说他连夜跳反,背叛齐家,都不会有人意外。” 听了赵山河与李万姬的建议后,秦霄沉思良久,放下了手中的名单。 紧接着,他笑了出来,说道:“所以,更应该选顾宇,不是吗?” “什么?”赵山河与李万姬瞪大眼睛注视着秦霄,不懂他在说什么。 顾宇的立场坚定,宋义的立场成迷,惜身自保。 对他们来说,想拉过来一个齐家残党做突破口,难道不该选宋义吗? 秦霄解释道:“如果是以前,是平时,这么选没问题。可现在的时局,齐家正在金蝉脱壳的风口浪尖上,齐家一定会营造出很多迷惑我们的现象。” “我认为,在这个阶段,一切事物,都要反着看。” “宋义不表态,不展现自己的忠心,很有可能,是他不需要。因为他和齐山泰都知道,他是最忠心的那一个,何须面子工程?说不定,正因为两家深度绑定,宋义对齐家的支援,早已不流于账面,所以调查不出来呢?” “反观顾宇,天天骂咱们,天天表忠心,摆出跟咱们势同水火的样子。都什么时候了?还用得着他表忠心?齐家需要的可是不面子工程。” “可是顾宇真正对齐家的支援有多少?数据上看,确实不少。但貌似……和他的忠心程度,不相匹配吧?” “因此,我认为……” 说到这里,赵山河与李万姬都懂了,齐声道:“有把柄!” “他有把柄握在齐家手里!所以他只能浮夸,让自己的立场看上去无比坚定!这样的话,齐家才不会弄他!” “而把柄被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,肯定不好受。” “这个天天骂我们,向齐家表忠心的顾宇,反而是最恨齐山泰的人!” “他和我们一样,最大的敌人其实是齐山泰!” “攻克他!大有可为!” “啪!”秦霄打了个响指,笑道:“宾勾!就是这样!” “当然,最重要的一点是,失败了也无妨。主动权依旧在我们手里,哪怕我一顿分析,最后猜错了,也无妨,大不了换一招就是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