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互相成全的爱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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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傍晚,妙妙突然打来电话,邀请两人前去清吧喝酒。 夜里的清吧,在古城里奏响了美妙的乐曲,原本幽静的古城,熙熙攘攘尽是人群。今天不曾看到阿华在场,季清禾还有些诧异。 妙妙踩着吱吱呀呀的木质楼梯走上来,给他们准备了两杯店里的特色酒。 “妙妙……”季清禾瞠目,看着她亭亭玉立站在面前,却不知她这次专门请两人过来喝酒,是想说什么。 妙妙朝她微微一笑,随后又将目光投向薄云熙。 “薄先生,昨晚不知道您的身份,冒昧了。”她微微欠身,随后将薄云熙的名片拿出来放在桌上。 薄云熙挑眉,“你决定好了?” “是的,我决定好了。” 此时,季清禾再一次细细端详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女孩儿,她比林苓要大一点,可整个人更加沉稳,不似其他风尘中的女子那般,她利落的装扮之下,是一双坚韧的眸子。 “我想把这个机会,给阿华。他比我更需要您的帮助。” 此话一落,季清禾和薄云熙全都怔住了,这样的答案是两人万万没想到的。 季清禾不可置信道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 妙妙阂首,“我自认为是个天赋型歌手,不需要如何努力,就会遇见赏识我的人,我想这样的机会我一定还会遇见。”她顿了顿,将话题引导了心爱的男人身上。 “可阿华不一样,他是我见过最努力的吉他手,他为了练琴,可以不吃不喝,写出一首好曲子,可以兴奋得三天三夜不合眼……天赋型的歌手很多,可真正为音乐奉献自己的人,并不多。”妙妙的声音有些更咽,或许两人一起扛过了那些默默无闻的岁月,才深知对方是多么不同。 “有趣。”薄云熙脸上扬起玩味的笑意。 原本是他运筹帷幄的一盘棋,可事情突然偏离了预料的方向。 他没想到,妙妙竟然会牺牲自己,换阿华的将来。 “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那你也知道,像我这样的贵人,你恐怕再熬几年都不一定遇得上。” “嗯。”妙妙早已决定,此刻也不再摇摆不定。 季清禾忍不住问:“这个决定阿华知道吗?” “他还不知道,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说服他的。” 薄云熙捏着一根香烟,捏在手指间,言语间透露着凉薄,“即使阿华去港城,你们也要分手。” “我愿意。” 季清禾被她的舍己感动,这样的爱情,干干净净,纯粹至极。 但这一刻,她也突然明白了,林叶至死也希望她幸福的决心。 她将目光投递到对面男人的身上,薄云熙和林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,他果敢冷静、目光冷冽,明明一张脸魅惑至极,可言语之间裹挟着的阴霾冷冽,又是这张脸给人的感觉。 “给你们三天时间,三天以后,我就带他走。” “谢谢薄先生。”许是感受到季清禾的好意,妙妙最后不忘朝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,随后转身下楼。 薄云熙兀自点了根香烟,透过烟雾缭绕,勾起唇角看向季清禾。 “一夜之间,她做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决定,真是令人意外啊!” “他们两个确实都很有才华,可你看上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,你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游戏,来证明你的薄情。这样玩有意思吗?”季清禾不苟同于他的做派。 薄云熙琉璃般璀璨的眸子,倒映出季清禾的不悦。 “说起来,你才是最懂我的那个人。”他略有些感慨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或许是赌输了,原本骄傲的上帝者姿态,这会儿也变成了局中人。 两人喝完桌上的酒,从清吧里出来。 灯火璀璨,街上游人如织。 忽然旁边黑暗的巷子里跑出来一个人,吓得季清禾连连向后退,脚不慎被绊倒,整个人歪了下去。 幸亏薄云熙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手,将她拉到身侧,才不至于摔得太难看。 “阿华?” 季清禾看清楚来人,有些错愕。 阿华脸上写满了悲痛,他似是喝了很多酒,醉醺醺地睁着眼睛,嘴里嘟囔着:“请你照顾好妙妙,她去了港城,我就再也没办法照顾她了。”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,和昨日那个求婚时意气风发的青年判若两人。 薄云熙退开半步,眉头簇起。 阿华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,他双手捂住脸,悲痛的声音从掌缝中溜出,“我会祝福她……我要祝福她……她离开我,去了港城,一定会成名的……” 季清禾忍不住跟着共情。 她不忍说出妙妙最终的决定,视线投递到薄云熙身上,见他薄唇抿着,也不言语。 “阿华,我知道你对妙妙是真心的。”季清禾仍是忍不住开口,“如果是你去港城,妙妙留在这里,你还会这么难过吗?” 阿华的脸从手掌中抬出来,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泪人一般。 “如果我和妙妙必须分开,我哪里都不会去,就在这里等她。”那双黑色瞳孔,明明写满了悲伤,可也是愿意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。 季清禾回望薄云熙。 薄云熙眼里流淌出一丝的不忍,他将季清禾搂在身侧。 “我答应你。会给她一个如愿的未来。”饶是一贯深邃冷蔑的人,这会儿双眸也变得温润了几分。 阿华朝他道了声谢,转身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人群中。 “他们都愿意为了对方,牺牲自己。”季清禾不由感叹。 薄云熙点头,眉眼微弯。 “季清禾,你赢了。” “那你还要拆散他们吗?” 其实对薄云熙而言,捧一个歌星和捧两个并无差别。 “我还要再想想。” 薄云熙拉着她准备离开,季清禾吃痛地蹲下身。 “刚才崴了脚……”她抬头,委屈地看着他。 薄云熙狭长的眼眸浮现关心,他蹲下身去,手指摸住她的脚腕,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定没有伤到骨头,才微微松气。 “疼得厉害吗?”他磁性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柔软,让人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