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2章 没被爱过的小孩
“事情太久我好多已经记不得了,还记得那年我初为人母,心中甚是喜悦,最终怀胎十月苦难诞下一对双生子——千清和千炎。但是由于我身子孱弱,且没有生育经历,郎中说两个孩子胎心不稳,最后只堪堪保住了一个。” 沈夫人的声音中逐渐透露出一丝无助,继续开口道,“接生婆说是炎儿抢了他哥哥千清的呼吸管,最后导致千清成了我腹中的死胎,正值那天老爷在外忙生意,被山林劫匪夺财摔下山坡,我因此听信他人谗言,认为千炎一出生就是个祸害精,令人将刚出生的他抛至河中,我的丫鬟杏儿不舍,便将他安置在河边任由他自生自灭。” “那可是孟冬十月的天啊,他就这样不哭不闹待在襁褓里活了一夜,最后还是沈家老祖不忍,命人将他送至城内上清观,直至十四岁才被再次接回沈府。” 讲到这里,沈夫人早已泪流满面,她自知对不起这个儿子,她因为自己无法承受丧子之痛就将过错归结到活下来的沈千炎身上,她从来没有履行好一个当母亲的责任。 但是等她幡然醒悟之际,沈千炎早已对她心底失望,童年母爱的缺失,让他变得固执而不懂得表达感情,反而越发性格叛逆。 甚至就连去迎娶妓女蔷薇入门,都是沈千炎缺少关爱而有意为之的闹剧。 苏如姝不知为何,突然心底有些同情沈千炎。 或许他的笑,都不达眼底,他的自在洒脱和时刻表现出的毫不在意,都是他千疮百孔内心的最佳掩饰手段吧。 沈夫人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,拭着泪说道,“炎儿他是个好孩子,他只是不懂什么是爱罢了,是我没有教好他。但是我能感觉到,他跟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很快乐,很幸福,我希望你们能帮帮我,试着教给他爱的能力可以吗?” 没被爱过的小孩,怎么会懂爱呢。 苏如姝反握着沈夫人的手,点了点头微叹一声,算是应下了。 雅间门外。 沈千炎比他娘晚来一步到栖凤居,所以没人知道他今日会出现在二楼雅间门口。 他听着屋内两人的交谈,平日里嘻哈单纯的脸上转念带着满脸寒意,凉薄的泛起一阵嗤笑。 是啊,没被爱过的小孩,怎么会懂爱呢。 屋内的苏如姝她们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一抹人影,她看着哭的双眼通红的沈夫人,不知怎的呢喃出声,“爱的能力吗?或许,他现在更需要被爱的勇气吧。” 女孩的声音很小,却是一字不落的进入到了沈千炎的耳朵里。 沈千炎满脸的寒意,突然在此刻有一瞬间的崩塌,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苏如姝不经意的南风过境,荡漾了心神。 …… 苏如姝送走沈夫人后,再见沈千炎是在三日后了,她看着一路风尘仆仆的沈千炎赶回到了栖凤居。 “二火你这几天去哪了?”苏如姝问。 沈千炎邪邪一笑,神秘莫测道,“你猜?” 苏如姝:“你猜我猜不猜?” “得得得,其实我是怕告诉你,你会立刻感动的抱着我痛哭。”沈千炎继续臭屁。 苏如姝则双手抱肩,手指关节被她摁的嘎嘎作响,“你最好是祈祷不是被我打到痛哭。” “嘁,怎么这么多天不见脾气还这么臭,我可是给你去郑城盘店铺去了,日子我都帮你算好了,五日后正式开工。”沈千炎笑得一脸开心,好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。 “你……”苏如姝愣了一瞬,她没想到沈千炎想的这么周全,自己还没下命令呢,他就一切准备就绪了,果然啊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 沈千炎看着苏如姝脸色有点僵,奇怪的反笑道,“怎么,感动啦?想以身相许?” 苏如姝咬咬唇,就知道他正经不过一刻,“许个屁,看你干的不错,准备给你放个短假奖励奖励。” 沈千炎闻言,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,只是笑笑,“等咱们城里的栖凤居步入正轨后,你再批假让我睡上三天三夜也行。” 苏如姝咂咂嘴,“那行,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啊,你要是一不小心嗝屁了,柳江镇的大小姑娘可有的哭了。” 沈千炎潇洒帅气的一撇额前碎发,没想到苏如姝今天一如反常的关心起了自己了。 “我沈千炎英年才俊,媳妇还没娶上呢,哪能轻易嗝屁,晦气话!” “是是是,”苏如姝笑着看向沈千炎,出乎意料的没有开口怼他,“以后等着你把栖凤居给我开遍满京城,到时候苍圣王朝所有的皇族贵女供你挑选。” “好,别忘以后给我说媒。”沈千炎笑得不动声色。 两人相视一对,各有各的心事。 其实这几日不只是沈千炎玩失踪,就连宋听澜也时不时的就没影。 因为秋闱考试在即,他这段时间又陪着苏如姝待在柳江镇,这一待就是一个多月,索性宋听澜就暂时辞退了青藤书院教书先生的活儿,打算去柳江镇镇上当着私塾先生的同时温习功课备考。 有一次见到他深夜回来,宋听澜并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悄然潜进了苏如姝的闺房。 宋听澜熟稔的拿出自己的一床被子又开始打地铺,不知道是不是睡梦中苏如姝的错觉,她总感觉地上的人身上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。 但是自己这两日忙着栖凤斋二号楼的扩建,不一会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,等她清早醒后,宋听澜已经出门了。 苏如姝看着宋听澜如此积极进取,简直是坐怀富婆心不乱,她深感欣慰。 所以她深刻反思一番自己后,决定也不摆烂了,要给小白脸做个好榜样。 接下来的几日里,苏如姝从早到晚往返于柳江镇和郑城之间,书写了一幕感人肺腑的《摆烂掌柜翻身记》。 …… 与此同时,江湖中也不太平。 银翼宫老宫主命不久矣,宫内分裂割据成两股对立势力,一是以左翼主冷阎为首的银面鬼痕一派,二是以右翼主姬凤月为首的银面罗刹一派。 两股势力蠢蠢欲动,终于在老宫主暴毙后,开始了夺命厮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