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验尸打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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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给瑞王殿下请安。” 官兵不止把仵作带了出来,还连带着京兆尹本人都一起带了出来。 “今日本王与太子和赫蒙皇子小聚,回来便看到此处聚了许多的人,一问才知,有人说你判了冤案。” 顾玄琛三言两语将这事说的清清楚楚,而沐锦虽未掀开白布,可把死者的四肢都看了,的确有问题。 “是,是下官的不是,不该任由此妇人在这儿闹,现在下官就让人带走他们,王爷恕罪,王爷恕罪。” “等等。”眼瞅着京兆尹就要把人赶走,沐锦不愿意了。 “此人正是受本王与太子器重的沐小神医,不巧,她也会些验尸之术,郑大人,不如你让沐神医再看看?” 顾玄琛虽久不上朝,但是对于朝中的官员还都认得很清楚。 “是,那便劳烦沐神医了。”郑大人的额头上都紧张得出了汗,一看就是心虚的样子。 “你便是方才验尸的仵作?” “是。”对于古代的仵作沐锦只在教科书和网上见过记载,这倒是头回见到活的仵作。 “你是以的何等方式断定,此人是摔死的呢?”这个人沐锦只看了个大概,就知道绝对不是摔死的,而这个仵作说是摔死,那就只能证明两点,要么学艺不精,要么收受贿赂说了假话,能在京兆尹供职的绝非等闲之辈,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行。 “回沐神医的话,此人身上多处擦伤,致命伤在头顶,是磕在石头上死的,下官的结论,并…并无错处。” 方才仵作还在侃侃而谈,可在看到沐锦的眼神时,却不受控制得打了个磕巴,好似是他说错了什么一般。 “你胡说,我家当家的,明明就是被活活打死的,头上的伤是被推到了石头上,至于身上的擦伤,明明是死了之后被拖拽得来的,沐神医,你要为民妇做主啊,呜呜,可怜我那八岁的女儿,也被那钱司农给卖到青楼里了,六岁的儿子也在今天被人伢子带走了啊。” 听完这话,沐锦给了沉景一个眼神,沉景便明了了,要去找到两个孩子,至于这里的事,沐锦是定要给一个公道的。 “你们两人,其中一人撒了谎,大街上人多眼杂,借郑大人的公堂一用。” “沐神医请。”沐锦冷眼瞧着这郑大人已经满头预感,一看就是心里有鬼。 “王爷不如也下来看看吧?免得我一个人在公堂里,郑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呢。”沐锦边说边看着郑大人面上的神情,只觉得有趣。 “也好,本王也是许久未出门这么长时间了。” 等疏散了围观的老百姓,顾玄琛进去做了个雅座看着,官兵们也都在一边站的直直的,不敢有半分别的动作。 “沐神医,这死者,您是看出了什么不同吗?”郑大人有些试探性得问道。 沐锦却没着急回他的话,而是走到了方才的仵作面前。 “身为仵作,应该做的,不该是干真事儿,说真话吗?仵作应该是死者的最后一张嘴,可是你呢?你是收了谁的贿赂?还是得了谁的示意?连你半生的职业cao守都没了?” 沐锦将人骂了之后就掀开了白布,仔细看起这尸体来。 一看就是个贫苦人,一般人从高处掉下来都会拼命得去抓很多东西,但是这个人没有,手上虽有伤口,但更多的是淤青,像是生前撞的,或者膈的,头上的致命伤人一般从高处摔下都会手脚着地,头的伤口位置也不对,然后四肢,以及身上,腹部,后被,沐锦都一一看了,折腾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 “大姐,别哭了,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你的两个孩子了,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。” 这人生前到底受过什么伤,沐锦基本已经了解了,没多看一份,仵作与郑大人额头上的冷汗就会多一分。 “多谢瑞王殿下,多谢沐神医,神医一定要为我当家的讨回公道啊。” 尸体看的差不多了,沐锦又再一次贴心的给死者身上盖上了白布。 “我刚才问你的问题,你可想好怎么回答我了?”沐锦边问,就在一边洗着手,说的话也很是平常,就好似问的问题,就是一会儿吃什么一样。 “阿锦,你看到了什么?”顾玄琛觉得这会儿的沐锦有些神秘,他有些看不清。 “我看到了什么?看到郑大人办了一桩好案,这么明显的伤,也能认错。”沐锦收拾完,就将一直跪着的妇人扶了起来。 “大姐,我相信你,你相公不是摔死的,是被打死的,他身上有两处致命伤,一处是头顶,一处是后背,你相公生前是不是被打了一闷棍?”沐锦很耐心得问着面前的妇人。 “对对对,他们有的拿棍子,有的拿干活儿的耙子,是有人在我相公后背打过一棍,可是最开始,没什么感觉,那个时候他还活着。”马夫人对于沐锦的判定,几乎无条件相信。 “因为我看到你相公的胸前有了些许青紫,但是死亡时间该是在今天早上吧?还来不及出这样的尸斑,所以证明,背后那一棍应该是伤了你相公的脏器导致大出血,头上的伤,只是加速了他的死亡而已。” 沐锦说的头头是道,一旁的郑大人和仵作已经开始慌了。 “而且身上的擦伤,应该是在你相公死后,过了一会儿,被拖拽的,我找到了伤口里的茅草,所以你相公,不是摔死的擦伤,是死后拖拽的擦伤,而且那个时候,身体已经没有反应了,所以大姐,你没有说谎。” 沐锦的结论一出,顾玄琛便都明了了。 “郑大人,你真是办了一桩好案子啊。就因为这妇人状告的是钱司农,所以你就包庇了他?一个小小司农,也用得着你来护着?他背后,究竟有怎样的势力?本王很好奇。” “你们还纵容这大姐的儿女被卖,身为京兆尹,为百姓办事的父母官,这还是在天子脚下,行事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吗?”沐锦此生最恨的,就是买卖孩子的,他们非但不管,还听之任之,这才导致说起卖孩子的事,他们管都不管。 两人一通问罪下来,郑大人与那仵作见被拆穿只能跪下,且都知道,这事儿,他们完了。 “郑大人,看来这事,本王是要禀告太子定夺了。” “土地是谁管?抢占田地?不该来主持公道吗?” “来人,把户部尚书给本王叫过来。” 接下来的时间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当中,沉景手下的人动作很快,这边儿事情查清楚了,两个孩子也送过来了,不过看着该是被吓着了,两个孩子都紧紧抱着这妇人不撒手。 “大姐,一会儿等人来了,我们一定为您主持公道。”沐锦一直在一边安抚着母子三人的情绪,虽然让人觉得奇怪,但是顾玄琛却觉得,沐锦的举动,是正确的。 “那我相公他……他人都死了。” “该赔就赔,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的事。” “郑通你放肆,敢扰孤四弟静养,还来给你收拾烂摊子,你这个京兆尹是不是不想做了?!” 沐锦听见声音转头看向了赶来的太子,以及身后乌泱泱一大群人都走了进来,包括刚才已经走了的赫蒙皇子,竟然也跟着来了。 “四弟,身体还吃的消吗?” “臣给瑞王殿下请安。”户部尚书跟着一起来了,路上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,可如今太子与瑞王都在,还轮不到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