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村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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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阳光照射在大片农田上,灼热的气浪使得光线有些扭曲。 早晨因为夜雨带来的凉爽早已不复存在,空气的温度正不断地上升,就连原本嘈杂的虫鸣声也消失不见,只剩下流水不断拍打着岸边,卷起一些细小的气泡。 费伦大陆的一年有六季,从一月开始,每两个月为一季,分别是冰雪季、嫩生季、长青季、炎阳季、丰收季、寒风季。 而现在,则是炎阳季的8月初,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。 在贫瘠的土地上,衣着破旧,神情麻木的农民们正顶着烈日劳作着。 身上的粗麻衣在弯腰时被绷紧,汗水自他们的脸上滑下,滴落在土壤里,很快就被蒸发得一干二净。 费伦大陆的大多数国家都有贵族制度,西恩现在所在的瓦格纳王国自然也不例外。 贵族分为实封与虚封,一个王国的统治者将封地赐予一名贵族,那么这名贵族就是实封的贵族,在封地中拥有各种特权。 这些农民虽然不是奴隶,但还是要受到所属贵族的管辖,并且要给贵族上缴沉重的赋税外加劳役,以供其保持优渥的生活。 在一旁的田埂上,一名壮汉正神情凶恶地呵斥着下方劳动的农民,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鞭子,很明显是这里的监工。 费伦位面上最大的统治阶级是职业者,其次就是这些贵族。 职业者与贵族们想方设法地压榨底层人的每一分价值,在绝对的力量下,任何的反抗都是无用之功。 能够让职业者或贵族屈服的,只有更强的职业者或贵族。 就好像当西恩现身在那监工面前时,他瞬间就不复之前那跋扈的模样,而是满面堆笑,生怕惹恼了面前这位职业者大人。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,西恩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村庄。 他现在又累又饿,只想先好好休息一会,再慢慢思考以后的去处。 “好吧,那就带我去找那个汉萨管家,别废话了。” 西恩皱了皱眉头,有些不耐烦。 就在刚才,眼前这人用他那磕磕巴巴的通用语讲了一大堆无用的话,西恩问了半天才得到他所需要的信息。 这座村庄名为克莱顿村,大约有两千多的人口,且大多数人从事农业生产。 其领主是一位男爵,也就是克莱顿男爵,这名男爵可能是受不了村中低劣的生活条件,因此早就搬到城中去享受生活了,仅仅只留下了几个手下帮他打理领地。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,离开封地的贵族会留下几名亲信来帮助他们压榨底层人民,由于王国法律的存在,他们并不需要时时刻刻担心暴动的发生。 而当前村子里管事者名叫劳瑞恩·汉萨,西恩需要找到他,了解一些情况。 …… 越过层层叠叠的农田,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房屋。 歪斜的篱笆环绕着破旧的木头墙壁,房子旁边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制或石制工具,这些房子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,甚至有些连屋顶都快要完全塌陷。 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,路边满是杂草,偶尔出现的老人或小孩都带着恐惧与警惕的神情,似乎对西恩二人很不欢迎。 在监工的带领下,西恩很快就走到了村子的中心,与其他地方不同,这里的条件还算不错,至少不像外面那样散发着萧条的气息。 来到一座二层的大房子面前,在敲门声中,西恩很快见到了房子的主人,也就是劳瑞恩·汉萨管家。 银白色的头发,满面的皱纹,不那么华贵但却显得精致的衣衫,还有一双有神的眼睛。 一位老人。 身为男爵的管家,他的地位并不尊崇,更何况这个男爵的封地还如此之狭小与贫穷,甚至连领主本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。 在接受邀请进入屋内后,表明了自己的来意。 “大人,当然可以,您能留宿我们村子是我们的荣幸,想必克莱顿男爵大人知道了也会十分高兴的。” 劳瑞恩笑容满面,一边为西恩沏茶一边说道。 可能是因为条件的限制,屋子内部装饰朴素,但从一些小物件上却能看出来屋主人对高水平生活的追求。 例如西恩手中的茶杯,就是完全由纯银打造的,茶杯外壁雕刻着繁杂的花纹,不知道有什么含义,光是这个杯子,价值可能就接近1个金币。 在西恩提出暂时留宿一夜与食物等需求后,劳瑞恩答应得很果断,这些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,没必要因为这些而交恶一名职业者。 更何况在得知西恩法师的身份时,劳瑞恩就打起了另外的主意。 “不过您可能不知道,现在村外暂时出了一些状况,我的建议是您暂缓一下行程,不用那么着急离开。” 劳瑞恩抿了一口茶,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 “哦?什么状况?”西恩心中一动。 “是这样的,大人。” “您因为迷路而来到了村子中,想必是从山林里穿行过来的吧?” “其实在最近半年里,村子的外面一直徘徊着一大群狗头人,这群狗头人的数量少说也有数百个,可能是因为村子里的人类很多,他们从来都不进攻村子,也不会太过靠近,只是堵住了村内与外界唯一的交通道路。” “但就算是这样,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,因为村里出产的都是品质比较高的小麦,这些高级的粮食当然不能浪费在那些贱民身上,而是全部卖给到来的商队,换得来年使用的魔力肥与大黑麦的种子。” “可现在道路不通,那些商队也很久没来了,所以现在村子里的情况很不好。” “大黑麦的种子我们还有一些,可魔力肥却全都用完了,没有了大黑麦,那些贱民的食物就没有着落,再想要把小麦收上来就很难了。” “不知道为什么,附近的大贵族一直不出兵讨伐,按理说他们早应该知道了,可就是没有一点动静,这可是王国律法规定的义务啊。” 劳瑞恩忧虑地说着这些事情,眼睛却一直看向西恩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