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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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发现那里不太对劲吗?”回到病房后,罗峰看着楚凡问道。 然而他低着头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“我在想,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的话,那说明我刚刚的想法是对的,原本在这医院的人就都是死人,之前你在怨恨世界里把他们几乎都给炸死了,所以这里也就看不到其他人。” 罗峰闻言布不由得捂住额头:“我知道他们都是死人,可为什么在一开始就不直接杀了我们?” 罗峰的问题直接命中要害,的确,既然这所医院里根本就没有活人,那他们为什么能够一直活到现在。 “应该是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时他们还活着的时间点,认为自己是活人,不对!他们本来在这时间点里就是活人,所以没有伤害我们。”楚凡突然想明白了这一切,怨恨世界,和他现在所处的世界,都是时间不同的世界。 而在这里柳清秀许巧巧之所以能杀他们,是因为她们在这个时间点本来就已经死了,而在怨恨世界里,那是这个世界的“未来”,所以恢复为原本的样子。 也就是说,这里所做所为,都会对另一个世界产生影响,毕竟都是一根因果线和时间线所连接。 “既然那个世界是真实的,可为什么我们没有死?”罗峰继续问。 楚凡一愣,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,的确,如果按照这样说的话,为什么在那个真实的怨恨世界里死亡会没有事呢? 楚凡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,从兜里拿出一根香烟,刚想点燃,却又想起火光容易吸引一些“东西”,于是他又将香烟收了起来。 以前也说过,他并不喜欢抽烟,那呛鼻的气味他一直不怎么适应。但也只有开始慌的时候,才会忍不住抽烟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,离12点还剩下两个小时,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,按理来说回去就没有问题了。可楚凡总是觉得,似乎在哪里有点不太对劲,而且琴雅也还没有回来,在那个时间点的怨恨世界里,一直不出来的话可是不能够回去。 但现在他也只有这样静等着,静等着什么事情发生,静等着琴雅回来。 主动权这种东西,在地狱学院里,是从来都不属于他们,他们只能够接受,以死亡的代价来面对。 可楚凡并不喜欢这种感受,就像是将自己的生命压在了赌局上,还是那种只有十分之一才会赢的赌局,生死只有一线,而不是平等。 但他答应过丫头,自己可是一定要回去的啊,不能就在这种地方死去。 想到这里,楚凡不由得想起一开始遇见那丫头的场景。 那时候犹豫没有反应过来对地狱学院的适应,所以那一整天都是不敢置信和绝望的心情。 入学考试通过后,他回到教室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呆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当时的他,并没有注意到,在教室的角落位置上,有一个少女。 那少女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,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,裙子的衣料白的仿佛透明,微微反光,就像是天使的翅膀,却一点也不显得暴露。裙子的下摆是由低到高的弧线,优雅的微蓬起来,露出少女那双如玉洁白修长的美腿,裙角边有着星星点点的钻石,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。少女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肩膀上。 她额头带着一个额饰,细碎的白金链使微卷的长发看起来纯洁秀丽,眉心垂着一颗钻石,美丽异常,光彩夺目,那光芒仿佛是活的,如同月亮般让人惊叹。而少女的眼睛淡静如海。居然没有被眉心的钻石夺取丝毫光彩,她美得就像异域传说中的公主,神秘而纯洁,令人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捧在她的脚下,只为博她淡淡一笑。 可在死亡威胁的眼前,楚凡完全没有注意到她,更不会看到那女孩正看着他。 在之前班里的所有人也并没有发现这个女孩的存在,也就是说,她一开始并不在这里。 “你在苦恼什么吗?”那女孩悄然间来到楚凡的面前,看着他紧锁着眉头,于是询问道。 然而楚凡依旧存在于入学考试及的死亡事件,看着一个个同学蹊跷又骇人的死在他面前,在第一天时,他就已经崩溃了。 那入学考试就像是一部《死神来了》的电影,每个人的死法都是巧合,然而仅仅在一天內就发生了那么多的死亡巧合,那就代表了那不是巧合,而是成为了必然的死亡因素。 那天入学考试的情景就是在一所普通的高校里,任务和这一次的死亡课程很像,也是存活下去,但有个必须知道的条件,那就是不能帮助任何人,一旦帮助就会一起死亡结束。 楚凡听到她那动听的声音,便直入心田,让他刚刚那绝望心情,竟然在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。 当他抬起头看向她时,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,按理来说楚凡是没有追星的习惯,可眼前这女孩的美丽,楚凡实在想不起来应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女孩。 看着楚凡呆愣的样子,女孩顿时噗嗤的笑了起来,看着他问:“你就是楚凡吧,从今天开始,我就是你班长喔,以后多多指教。” 楚凡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答应下来,可眨眼间他又想到了一些问题。那就是她怎么就是班长了? “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是你们的班长吗?”那女孩俏皮的看着他,就像是十五六岁的样子。 楚凡点点头,“在入学考试了我并没有看到你,你怎么会是班长呢?” 那女孩没有说话,直接在他旁边坐下来,随后看着教室里说: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是班长,我的记忆里只有对这学院里的记忆,而我要做的也早就告诉我了,就是让你们活下去,好好的能够毕业。” “谁告诉你的?”楚凡问。 女孩摇摇头,示意不知道,楚凡见状叹了一口气,对于这地狱学院的怪异,他已经尝试着去了解和接受。 “你说你了解这所学院,那么你能告诉我,我要怎样才能回去?”这时候的楚凡,充满了对于这里的恐惧和害怕,无时无刻不想逃离这里。 女孩歪着脑袋,睁着大眼睛直视着楚凡,“不是已经说过了吗?这里可是出不去的,只有毕业才能回去,要不然是不能离开这所学院的。” 看着她那如同仙子一样的面孔直视着他,楚凡楞了一下,脸红红的低下了头,毕竟他只是个没有初入社会的男生,对于这样好看的女孩直视,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。 突然间,一道冰凉的手指轻触了他一下额头,楚凡顿时如同被一道电流一般的感觉流过身体,他抬起头,愣愣地看着这女孩伸出手指轻触在他额头。 “你……这是害羞吗?”女孩再次问道。 看着她那纯洁的眼神,要不然楚凡都认为她是在戏谑他,这怎么不是害羞,你看出来害羞还问什么…… “不是!” 楚凡直接否认,将头转向一边,不敢再看她。 “那你还害怕吗?” …… 病房里,楚凡看着脖颈上的项链,微微一笑,“我当然不会害怕,因为我有你啊。” 记忆像是倒在掌心的水,无你摊开还是紧握,终究还会是从指缝中,一滴一滴,流淌干净。楚凡他只能放在心里,记在心里,不让它们流逝。 这个学院没有草长莺飞的传说,它永远活在死亡里面,快速的鼓点,匆忙的身影,麻木的眼神,虚假的笑容,而他也正在被同化。 死亡总是一步步靠近,即使是破碎了所有的梦,破碎的不成样子,也要尽力挽回,用尽自己的一切去交换。 “我们可是要回去的啊。”楚凡突然间说道,听得一旁的罗峰是一愣一愣。 罗峰直接坐起来,看着他说:“啥?我还以为你是在想问题,结果你在想什么?” 楚凡看着他,黑暗里虽然看不太情切的样子,但他却看到了罗峰那想要拼搏的眼神,那求生的意志,是不顾一切。 “其实你没必要装出那些样子,你并不是这样。” 罗峰撇了撇嘴,“你也知道和我参加过死亡课程的人都已经死了,而只有我一个人总是活下来,你不也觉得奇怪吗?” “没觉得啊,我倒是觉得那些人死去都是自己愚蠢或者是意外,而且人已经死了,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?我只知道,你还算是不错。” 罗峰沉默着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 楚凡站起身来,倒了一杯水,转过身又走了回去。 “在你女朋友死的那一刻,我也看到了,我也听到了她对你说了些什么,所以我不会怀疑你,也不会猜测你,毕竟你可是答应过她要好好活下去,为了自己活下去,并不是自私才能够一直活到现在。” “她是个好女孩,是我对不起她,如果那天她没有到我家来……说不定就会来这里了。”罗峰接过水,喝下去后,有些颓废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