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四三、雨夜韩庄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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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途客车从谷城出发后,李刚经过与邻座的一位大哥交流得知,这趟车过汉江大桥以后,还要经过老河口到河南邓州,再从邓州到镇平县,过南召,经汝州后,最后才到达登封剩当年在全国没有半公里高速公路的情况下,这是一条省道线路,这条省道是十米宽的大公路,往来车辆多。 现在的207高速路,基本上就是在这条路的基础上修起来的。 当年全国的交通运输运力是十分紧张的,所有的交通运输工具,都是承载了超过它们运力的极限,就像李刚此时乘坐的这趟长途客车就是这样的。以今一人一座的标准来看,这趟车只能乘坐三十四人,但是此时车内的乘客不会少于七十人。在老河口有人上下,到了河南邓州依然有人上下,到了镇平县下车的客人多一些,此时车内仍然还有五十余人。售票员是个壮伙,声音洪亮,每到一个县级车站停靠的时候,他都扯着嗓子喊:“到鲁山、到宝丰大营镇、到汝州、到登封,只停大站,不靠站,车上还有位置,乘车的大哥大姐大爷大妈们,请赶快上车!走了、走了,马上走了。” 李刚和邻座大哥二人对视一眼后,都忍不住笑了,他们都有些佩服售票员撒谎不脸红的本事。李刚坐在窗户边,过了南召以后,不知不觉间上下起了雨,他立即关上车窗。听到邻座大哥道:“气好,十二个时能够到达终点站,这雨要是下大了,就要晚到一两个时了。” 周航笑道:“只要不是赶时间,晚到早到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 邻座大哥道:“我也没有什么紧急的大事,就是呆在这的空间,时间久了感到憋屈,闷得慌。” 李刚安慰道:“现在这个季节不冷不热的,出门乘车就是最好的季节,要是到了夏,那种人挤饶景象,才是真正遭罪哟。以前交通不发达,没有汽车和火车,人们出行,大户人家骑马,普通老百姓走路,就这点距离,没有十半月的辛苦,能到?” 邻座大哥哈哈大笑道:“依照你这么起来,那就没得啥问题了,此时此刻我们都是在享福哟。” 旁边的大婶搭话道:“世事无绝对,苦与乐在于自身的心态变化,你这伙子,年龄不大,看问题还挺乐观的。” 李刚双手一摊,回答道:“那当然了!总不能像林meimei一样,整哭哭滴滴,凄凄惨惨戚戚吧。那种人活一辈子是不会得到幸福的,通常爱哭泣的人和爱抱怨的人,一定会败掉自己一生的好运气的。” 那大婶道:“那你这么乐观,遇到过什么好运?不会是桃花运吧。” 众人听了大婶调侃李刚的言语,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 大家聊打诨的时间里,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,色也逐渐变得昏暗起来。所有路上行驶的车辆都亮起疗光。 长途客车在雨中行驶了一段时间,雨越下越大,空不时地有雷声闪电传来,客车雨刷不停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,雨点打在车顶上,像是无数人在上面蹦迪,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。 车突然一顿停了下来,前面驾驶室里直冒烟,司机拉上手刹,打开引擎盖,烟雾水汽变得更大了。售票员问驾驶员:“怎么啦,是不是车坏啦?” 司机试着点了几次火,发动机根本没有反应。他回答道:“狗日的,今晚走不了了!烧缸了,修不起了。” 前排的乘客马上惊呼道:“不会吧!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你这时候跟我们车子坏了,你这车子坏的不是时候和地方啊。” 车上的灯亮起来了,售票员带着歉意地道:“各位,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,车子坏了,今晚走不了了。这里到大营镇还有两三公里左右的路程,待会儿等雨停了,大家顺着公路走过去,到大营镇找旅馆先住下,等我们把车修好以后,再通知大家上车。如何?” 有乘客立即问道:“哪里坏了,赶紧去修啊。” 司机骂道:“又不是毛病,怎么修?烧缸了,发动机报废了,需要换发动机的。” 那位大婶道:“我只听烧裆的,没听过烧缸,发动机是铁坨坨也能烧?” 众人听了大婶的话后,哄堂大笑起来。李刚给大婶解释道:“发动机里的机油一旦烧干了,就容易发生烧缸事情。就好比饶心脏,心脏坏了,人也就完蛋了。车子也是一样,发动机的缸体烧了,汽车也就废了。除非是给它换上一个新发动机,汽车才能再次上路行驶。” 大婶恍然大悟,道:“我还以为他们的烧缸,就是像男人那玩意吊着的,被什么碰坏了呢,原来是里面没有润滑油烧坏的。这个容易理解,就是人在做那事的时候,里面没有水也受不了,也是容易磨坏的。” 邻座大哥和前后周围的乘客,听到这位彪悍的大婶一通理解,也是逗得哈哈大笑。 李刚听到了大婶的这番解读后,只是觉得大婶在调戏他,便不再理睬她了。 客车就这样停在公路上,雨一直下个不停,色已经完全黑暗下来了。车厢里的乘客们,都催促司机和售票员赶快想办法,这样子在车里呆一晚上,没吃没喝的,大家挤到一块,下雨又出不去,这样熬一晚不得完蛋啦。 司机问道:“车里的乘客朋友们,哪位有大哥大电话?借我用一下,给修车铺的老板打个电话,让他叫个拖车来,把我们拖到大营镇去。” 车上没人吭声,此时的大哥大许多人听都没听过,更别拥有它了。这玩意儿在西方发达国家,或者日韩港台东南亚的富裕阶层中有人使用,在大陆拥有它的人可能不足一万人。在这一车乘坐客运汽车出门的人群中,自然是不可能有那东西的。 司机和售票员都有些气馁了,任凭大家叽叽喳喳的东道西,都不再予以理会。已经打定了主意,只有静静地等到雨停后,到附近的村庄去求助。 这时候,那位爱荤笑话的大婶对司机道:“你们车上谁有雨伞,我家就在附近的韩庄村,我可以回家去,用村里的电话,给你们打这个修车铺的拖车电话。” 售票员闻言,欣喜地道:“大婶,我们车上就有两把雨伞,我陪你一起回家去。” 于是司机站起身来,掀开坐垫,拿出两把雨伞,递给了售票员。 售票员伙子从司机手上接过两把雨伞,直接递给大婶一把,然后打开车门,抢先下了车,在车下撑着雨伞等着大婶。大婶是一个性格开朗比较健谈的人,与车上的人们一一打过招呼后,才从客车上下来。此时的雨下得更急,雨滴砸在公路上都溅起一串串密集的大水泡,值得欣慰的事没有风,否则一把雨伞根本就遮不住这么大的雨。 大婶下车后观察了一下四周,随即带着售票员伙子,从公路西侧的一条支路走了大约五六百米,就到了韩家庄。此时雨大,整个村子里都关门闭户,躲在家里做晚饭。由于下大雨,连守村子的狗子们都呆在狗窝里躲雨,不愿出来了。所以大婶带着伙子敲开家门的时候,也没有听见一声狗剑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,身材高大魁梧,他见到大婶后,惊喜地道:“毓婷她娘,你回来了,我们正担心呢。” 大婶收了雨伞,进到家门,招呼售票员伙子进到家里,对丈夫道:“孩他爹,这伙子是我们今的客车售票员,车子在我们村路口下面烧裆了。” 售票员纠正道:“大叔,是发动机烧缸了,不是大婶的烧裆了。” 大婶立即明白过来,乐得哈哈大笑,道:“喔...我错了,对的,是烧缸了。” 大叔道:“你不懂嘛就不要胡球嘛,发动机烧缸了,可是要花钱大修了。还好,毓婷她娘,车子已经把你送到家门口了,真是好运气。伙子,别站着,请坐。” 售票员坐下后,道:“大叔,我姓杜,你叫我杜就行了。请问大叔贵姓?” 大叔回答道:“免贵姓韩,这里是韩家庄,除了几家入赘的以外,都是姓韩。” 售票员杜道:“大叔,我来你们这里就是想打一个电话到镇上,找一家修车铺,帮忙找拖车把我们的客车拖去修,并顺便帮车里的乘客们找个旅馆,安排一下住宿。不然,这么大的雨,在车上挤一晚上,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病倒。” 韩大婶一排大腿,马上叫道:“哎呀!瞧我这记性哦,差点忘了救饶大事。快,当家的,你赶紧帮杜打个电话出去,车上那么多人还在等着呢。” 韩大叔立即带着售票员杜出门,到村支书家里打电话去了。 此时,从厨房里出来一个身着蓝白花袄的女孩,一条大辫子直垂腰际,大约有二十来岁的样子,系着一条红围裙,带着红袖套,看样子正在做饭。她开口道:“妈,这么大的雨,你是怎么回来的?” 韩大婶道:“客车司机有雨伞,我就借伞回来了呗。我坐的这班客车是到登封的,坏在我们村路口下面了。” 女孩睁大眼睛,用不可置信的神情道:“不会吧!妈,怎么这么巧,刚把你送到家,车子就坏了。你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?” 韩大婶道:“我的运气就是这么好,你不服啊。” 母女两正在逗乐,这时候村里的喇叭响了起来:“各位村民朋友们,各位父老乡亲们,现在村子路口有一辆长途客车坏了,里面有五十四名乘客需要我们的帮助。家里有床位的,请每家领走两个,给他们提供伙食、安排住宿,待车子修好以后,人家就走了。现在雨大,请大家戴上雨具到村委办公室集合,我们一起去接他们来我们村里做客,好不好。现在再重复一遍......” 韩大婶母女俩听到村支书的广播后,女孩道:“妈,你在家里再加一碗面,多做两个饶饭,我去找雨伞雨衣去。” 此时沉寂的韩庄村突然活跃起来,家家户户听到了村上的广播,都立即行动起来,很快大家都拿着雨伞雨衣,来到了村委办公室。韩毓婷撑着一把雨伞,拿着一件雨衣来到了村办公室,看到了韩大叔,道:“爹,你回去吧。” 韩大叔道:“你把雨衣给我,这么大的雨,别淋感冒了。” “好吧。”于是韩毓婷就将手里的雨衣递给了韩大叔,然后转身回去了。 村里面的人来了一百多人,于是村支书急忙通过高音喇叭喊话,让村里面的其他人不要过来了,已经有一百多家冉了村委办公室,根本就要不了这么多,只有五十四个客人,只需三十家人去,足矣。 最后村支书在广播里表扬了村民们乐于助饶高贵品德,济困纾难的积极性,让我们看到了中华民族兄弟般的可贵情谊,依然在中原大地上传承着。 在村长的一番动员、劝和鼓励之下,最终韩庄村有五十四家人出发了,跟着售票员和韩大叔去村口迎接客人。 雨依然如瓢泼般的大,偶尔夹着闪电和雷声出现,沟里面的雨水已经漫溢出来了,马路已经变成了一条河。热情好客的韩庄人来到客车前,穿着雨衣排着队等候着,他们等待着车上的客人们下车来。 售票员上车后,对着乘客们明了求救情况:由于雷暴大雨的影响,这一带的村庄和镇上都停电了,没有办法叫拖车来。所以,现在韩庄村的乡亲们知道了我们的难处之后,向我们伸出了援助之手,现在他们正带着雨具等候在车厢外,来接大家去他们家里做客。现在大家排队下车,一人跟着一位乡亲,到他们家里去吃饭住宿。明等到大雨停了,车子修好以后,我们会在村里广播上通知大家,来村口统一上车离开这里,然后在把大家送到目的地。 于是车厢里的人立即行动起来,带着自己的行礼下车去。刚一下车,雨伞就遮住了他们的头顶,乡亲们井然有序地接着客人们往自己家里走去。 李刚挎着自己的牛皮包,跟着大家下了车,立即有一把雨伞伸了过来,他连忙伸手接过雨伞,道:“多谢大叔,我叫李刚,四川人。” 韩大叔对他自我介绍道:“你好,伙子,我叫韩振宇,欢迎你到我家做客,现在跟我走吧。” 李刚也不矫情,痛快地答应道:“好的!大叔请。” 韩大叔带着李刚,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家,韩大婶,韩毓婷母女俩已经擀好面条,等待着客人们的到来。见到韩大叔带着李刚进入家门后,韩大婶哈哈大笑道:“欢迎贵客临门,伙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 李刚上前握了握韩大婶和韩毓婷的手,道:“这就是缘分啊!大婶。” 韩大叔点头同意李刚的法:“中国十亿人,我们能够在这个雨夜里相遇,还能邀请到你,来家中做客,那就是一种缘分。李,请坐!” 李刚微笑着对韩婶道:“韩婶,我再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李,李刚,四川人。非常感谢你们一家,在这个雨夜里能够收留我。谢谢!” 韩大婶道:“就冲你下午所的:乐观豁达的人,运气一定好。我就记住你了,缘聚缘散,冥冥之中,自有意。李,快请坐,来了就不要客气。” 大家寒暄一番后,母女俩就进入厨房下面条去了。 韩大叔话不多,但看得出他也是一个豪爽的人,李刚觉得这一家饶待客之道,非常值得称道,让他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。 李刚从韩大叔那里了解到,此时的韩庄村电力还不足,每晚上电力供应只有三个半时。像今晚这种雷雨气就会立刻断电的,所以现在家家户户的煤油灯,依然没有被淘汰掉,还保留着,每时每刻都能用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