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新式庖丁解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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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白连州也磕磕绊绊开始下手时,秦风正将那只小牛翻来覆去地研究,动物骨骼脉络对他来说并不陌生,只是以前上解剖课鲜少用到小牛,前奏需要花点时间。 等确定这小牛的骨骼肌rou纹理后,他才戴上手套,拿起一枚掌心长的手术刀,轻飘飘地落力,刀尖划开羊腹,那小巧的刀嗤地划至小牛的下腭,极为顺畅。 不同于郭士通和赵伦的大开大合,秦风的动作有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风般柔和,却是份外吸引人,没有磅礴的力量,就连割开小牛的皮rou时,只有轻微的嗤嗤声,恍如奏曲。 那尖利的刀到了羊羔下腭处后便停下,秦风一个反手,那刀便沿着腭下的中线往回挑! 秦风手里的刀划向小牛的胸腹部,挑开两边,他改为一手拉开rou,一手用拳锤rou。 这举动引得的所有人侧目,只见他锤了几下过后,嘴角带笑,换了一把尖利一些的刀。 那刀前端略有弧度,秦风的手腕突然大动,那刀啪啪地打在牛骨上,秦太傅见他动作诡异,惊出一身汗,暗地里掏出一方帕巾擦拭,喉咙干枯不已。 萧令瑶容颜大变,眉头微颦,正在此时,那小牛身上的rou应声而倒,皮rou、筋、骨分离! 秦风穿越前是喜欢吃潮汕牛rou火锅的,与别的火锅店不同,潮汕牛rou把牛身上的rou按部位分成不同的种类,以前只逞口腹之欲,吃得多了就吃出了经验 今天这经验派上了用处,秦风将不同部位的rou割下来,分门别类地装在不同的容器中。 手握手术刀,又找回了外科手术的感觉,刀刀利落,那rou有的薄如蝉翼,有的则切得厚实,每一片都均匀无比,一看就是细活。 相较之下,赵伦与郭士通的大起大落就显得粗糙许多,瞬间无法登上大雅之堂。 元帝从未对秦风有过期许,今天却令他大开眼界,只是望着那九盘不同的牛rou,不解道:“秦郎中为何将rou分成不同,莫非还有说法?” 秦风脱下手套,深呼一口气,这才拱手鞠腰道:“回禀陛下,草民曾替一位来自异乡的外族人医治,那人极精通美食,教了草民辨rou分食之术。” “哦,何为辨rou分食之处?”元帝素来爱食牛rou,天下吃货均一家,皇帝也不例外。 秦风的这套说辞自然是编的,但底子是吃潮汕牛rou火锅吃出来的:“这牛身上的rou按部位分为十处,这一盘称为脖仁,又称雪花rou,肥瘦均匀,是牛rou当中最鲜美的部位。” “陛下爱炙牛rou,可用此部位,肥瘦相间,炙烤后微出牛rou,焦香肥嫩。”秦风又指着另一盘说道:”此为吊龙,即牛脊上的rou,最为筋道,而此为吊龙伴,是腰脊两侧的rou。” “此为匙仁,形如勺,却是牛锁骨边上最软的一块rou,最适合于滚水中烫食,另外,此为三花腱,即牛前腿上的rou,筋少,甜嫩汁多,此为五花腱,为牛后腿之rou,纹理重脆爽。” “此为肥胼,略带白rou,肥而不腻,陛下再请看,此为牛油,有奶香,口感柔韧。” “最后这一块是为软rou,清新细嫩,这九个部位的rou均有各自特点,要以他们的特性烹饪,方能享受到至佳的口感。” 秦风做出一副自愧不如的模样:“草民除研习医术外,最大的爱好也只有食之一项了。” 御膳房的庖长就在一边伺候着,听到这一番言论,如遭雷击,简直闻所未闻,听着秦风一一道来,只觉得佩服得五体投地,想要把秦风刚才所说全部记下,才发现脑海一片空白。 萧令瑶的心终于落下,斜眼看了一眼秦风,说来也怪,今天父皇弄了这一出,把一个个年轻俊杰整得狼狈不堪,可这秦风却不急不缓,切个rou如同作画,还搞出学问来了。 原本就觉得他长得不差,现在再看,比前几次见面更顺眼些。 元帝听了这许多新鲜玩意儿,本来心情大好,无意间转身看到萧令瑶的眼神,脸色陡然一变,轻咳道:“庖长何在?” 那庖长正寻思着秦风的rou是怎么切的呢,一时间走神,回话都晚了些,诚惶诚恐道:“陛下,下官在此,陛下有何吩咐,下官定肝脑涂地。” “哼,别动不动就肝脑涂地的,你去看看,诸位郎中的刀功如何,给朕从优到劣排个顺序。”元帝微一皱眉:“今日末席并不淘汰,只为后续做个参照。” 秦风一听,这不就是积分制么,到最后一轮,积分最高的获胜,这元帝不愧是能当上皇帝的人,脑回路比一般人强。 原来今天这一出宴席还是考评,原本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白连州冷汗连连。 何需庖长亲自查验,就这么放眼看过去,只有他连骨rou都没有剔干净,切下来的rou又不均匀,rou眼可见的是垫底,亏和自己之前放话说是考藏头诗,这下脸都丢大了。 那庖长也在揣测君心,最终正了正心神,那锦华公主是元帝最疼爱的女儿,为其选夫婿定要选最好的那一个,必定不能做假,是以较真了一回。 庖长认真看过六份切割好的小牛,这才去往洪公公那里,将自己认为的优劣一一报之。 洪公公现场书写,元帝审视之时,那庖长后背冷汗直流,唯恐落个勘察不严的罪名。 “嗯,术有所长,崔庖长与朕所见略同,今日甄选,理当秦郎中为魁首,赵伦与郭士通次之,齐衡、左平道不相上下,白学士么,略差一筹。” 秦风不动声色,发现元帝只对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有称谓,其余人都是直呼其名。 他摸不透元帝的心思,那白连州虽然早知道自己是垫底的,被元帝当众点出来,脑门上的汗都掩不住,在不远处坐着的白家家眷也有如芒刺在背,坐不安生。 “罢了,这火升得正好,崔庖长就按刚才秦郎中所说,把适合烤炙的rou挑出来烤炙,再准备几个铜炉,适合烫煮的rou拿来烫煮,今日权当诸郎君与家眷同乐,朕也沾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