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:人死有三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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叔叔所谓的将路“腌掉”,就像奶奶的腌屋术。 就是将这条道路或某个特定的目标,用法术进行遮蔽。 一旦他运用法术,此路活人能见,但幽灵鬼怪就再也看不到了。 而且,活人就算运用法术,也无法感触到这条被“腌”掉的路。 叔叔说过,他“腌路”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,也就是两个小时。 所以,我必须在这两个小时内,将奶奶的魂魄引导回家。 正沉吟,就听叔叔又说:“仲奇,今晚一到十一点,你就带上牙盘糍粑和铜锣,到你奶奶的坟头去。记住,一走出村口就开始鸣锣。这个时候,就开始记步并记住锣数了。走七步击一次锣,七七四十九声锣算一岁。累积下来,就是你能借的岁数。” 叔叔说到这儿严肃起来,略微停了一会又说:“记住,击锣时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断。也就是说,你每走七步必须敲一次锣。如果在七步以内、或八步之外再敲就坏事了、代表你能借的命数己经终止。之后就算你再恢复、重新调整敲锣的数也不算了。” 叔叔的话,让我心中又是一凛…… 看样子,这活可不能出错,真心是要命的! 正在紧张,就听叔叔又说:“就这样,到了你奶奶坟头,一定要记住自己的击锣次数、每四十九次一年。你必须将这个代表的年数,在坟头祭祀时报给你奶奶。” 这个倒比较简单,没什么技术含量,我点点头表示容易。 只听叔叔接着又说:“记住,去你奶奶坟头前的击锣数才算、也是‘太太’答应给你的续命年数。如果弄错,日后按这个命数去借命,就会失灵。因此你切记、一定要记住、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能搞乱脚步和敲锣的规律、中途中止敲锣。更不能将你能借到的命数弄错。这两点一旦出错,你就功亏一篑,谁也帮不到你……” 在说这些的时候,叔叔的表情很严肃,看得出事情有多严重。 说实话,他的嘱咐让我如如履薄冰。 看来给奶奶扶山不容易、出不得半点差错。 比如敲锣的规律不能乱、不能被打断,还不能记错数字。 不过,我虽然数学不是很好,但还不至于蠢成那样吧? 什么能忘、但这个能忘吗? 叔叔说到这里,我妈不免担心起来。她说:“敬元啊,真要这样……仲奇去他奶奶的坟头,不是走得越慢,步子越多反而越好吗?” 叔叔听了又说:“只要不中止脚步和敲锣,去咱娘坟头的时候,仲奇可以慢步多走,积点步数以增阳寿。但回来的时候,就必须越快越好、不能超过子时。” 我郑重的点头,说道:“意思是超过子时,奶奶的魂魄就回不了家了,对吗?” 叔叔默默的凝视着我,仿佛事情跟我说的有些出入……有什么不对吗以? 正狐疑,就听叔叔又说:“其实,在天亮鸡叫之前,只要能回家就没事。” 叔叔的话让我纳闷……如果这样的话,那你何必这么强求我? 我慢点去奶奶的坟头小步慢锣,给自己借一两百岁不好啊? 我爹不是说我们家人丁单薄吗? 我多活个几十年,多给咱家生点孩子不好啊? 就算我没有给个女人就创造民族的潜力,但这活必须干啊! 正纳闷,就听叔叔正色又说:“仲奇,至所以让你必须在这一个时辰内去你奶奶的坟头、然后赶回家。是因为你奶奶生前得罪很多对头,他们不会放过今晚她回魂。所以我才会将路腌掉。只让你独自一个人去,是因为你有遮天玉,再厉害的对头,都看不到你的形迹。” 叔叔的话让我愕然,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腌路,这并不是本乡的特殊规矩。 叔叔至所腌路并让我独自扶山,原来是怕惊动奶奶生前所得罪的对头!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,简直就像火中取栗,我不免有点担心。 说实话,独自在深夜的时间,去奶奶的坟头本来就让人发忤,如果还有这么多内幕,我真有点担心,自己能不能扛得过来…… 万一出个什么差错,我这条命不是没了? 果然,正在担心,就听叔叔又说:“腌路期间,加上你戴着遮天玉,我能保谁也找不到你。因此,在这期间,无论你看到、或者遇到什么事情,再古怪吓人,只要你能稳住不理会,他们绝对拿你没辙。所以你记住;安心记住步、小心的敲锣就行了,啥也不用管!” 叔叔的话,让我不免松了口气。 既然这样,无论我遇到什么,只要不理会就对了喽! 只是,既然这样,我再敲锣不是惊动了其他人吗? 于是我问道:“叔叔,你既然腌了路,我再敲锣不是整出动静了?” 叔叔听了又说:“腌路了就没事。一旦腌路时间超过,你的一举一动就瞒不过他们了。这样一来,一旦有厉害的对头出现,你我肯定就应付不了了。一出事,你奶奶的魂魄就回不了家了……事就砸了。正因为这样,你才必须赶在这个时辰中回家,才不会出事,明白不?” 我有点不安,但只能点头。 就听叔叔又嘱咐:“记住,到你奶奶的坟头,报了锣数就在她坟头。带你奶奶魂魄回来时,最好取块石子。这样你奶奶魂魄依附就硬实,不容易受到冲击。当初我在坟头摆了一声小石头,你到时候找找、就带它回家吧。记住,回来越快越好,千万别拖延!” 嘱咐妥当之后,叔叔显得很疲惫,打了个招呼,就回屋休息去了。 爸妈便磨米做糍粑,以便让我晚上去坟头给奶奶扶山,并且招魂。 傍晚,村里传来消息,说给奶奶送葬做法事的道倌师傅死了! 据说,他是给奶奶一做完法事,回家之后就中风倒下的。 他妻子说,老卢做完法事,回家本来是躺在床上歇息。 可是,沉睡中突然跳了起来,好像准备去取法器穿道衣。 只是,人还没摸到金钱剑,蓦然就倒在桌前不动了…… 老卢的妻子,因为丈夫的职业,也算见过事的。 据她说,丈夫就像遇到邪乎,想做法却来不及的样子。 不知为什么,我总感觉老卢的死挺蹊跷,也许跟我有关联。 而且,他死前发生的事情,总令我有种心惊胆战的不安。 乡里有句传闻,就是“人死有三伴”。 这个说法很邪乎,却惊人的灵验。 我见过不少回,每次死人,前前后后,总会不少于三个。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,但每次都这样、简直让人无解。 不信大家注意,无论什么时候、只要是正常的生老病死,前后绝对不会少于三个。 果然,奶奶死后,邻村紧接着就死了第二个,道倌师傅算是第三个了。 谁也想不到,这次死的竟然是道倌师傅,专门替人送葬的角色!